第二十九章：奇货商（2/2）

“呼——！”雪落连发数箭，箭矢化作暴雨，將哥布林弓箭手全部钉杀。

“干得漂亮。”奥兹冷冷一笑，挥刀砍向衝上来的绿皮矮子。

哥布林死得七七八八，尸体横亘。

雪落收起长弓，目光死死盯著被一箭射穿眼眶的大型哥布林，它虽已濒死，却仍倔强地撑著身体，发出沙哑的怒吼。

她拔出短剑，冲了上去！

奥兹抬手一挥，让两名影子侍从先守在洞口，戒备著是否还有余孽。

雪落的剑锋寒光一闪，大型哥布林的怒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洞窟，归於死寂。

雪落快步奔向岩壁上的铁笼，她一刀砍断生锈的锁扣，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精灵们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名年轻精灵抱到怀中，急切道：“快醒醒！你安全了！”

然而。

那双蓝色眼眸空洞无比，只是呆滯地望著虚空，唇齿间溢出含混不清的呢喃，像是本能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思考。

“你要撑下去啊！”雪落的声音渐渐颤抖，抓紧年轻精灵，指尖却只有冰凉。

不论雪落如何摇晃、呼喊，那些精灵只是木然地瘫软在地，宛如破碎的傀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雪落的肩膀剧烈颤抖，双眼泛红，泪水蓄积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奥兹轻轻按住雪落的肩膀：“雪落，你先出去吧，剩下我来处理……”

“他们还活著！”雪落猛地回头，怒火与哀痛同时爆发：“只要带回去，他们就有机会痊癒！一定还有办法的！”

奥兹直视著雪落的眼睛，语气冷静到近乎残酷：“不可能的，带他们回去，只会更痛苦，与其继续被折磨，不如……”

雪落愣住，呼吸急促，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她紧紧握著短剑，手背青筋暴起，却无法下手。

奥兹低声道：“出去吧。”

雪落怔怔地看著怀中的年轻精灵，最终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洞口走去。

洞窟內，只剩下奥兹一人。

他静静地注视著失去神智的精灵们，目光深沉，低声喃喃道：“你们已经受了太多的苦，我会让你们解脱……”

两名影子侍从无声来到奥兹身旁，他缓缓转过，背对著那群麻木空洞的精灵，手指微微一抬，给予了最后的命令。

扑——扑——扑——

刀刃的声响在洞窟里迴荡，紧接著是短暂的抽搐与低哼，最终归於寂静。

“……”奥兹紧握的手指在颤抖，牙关几乎咬碎，身后血液滴落的脆响，如同一记记的锤击，重重敲在心口。

片刻后。

影子侍从悄然融回黑暗之中。

奥兹蹲下身，掏出粗布袋，冷静地割下每一只哥布林的耳朵，丟进袋中。

装了满满一袋，他才离开洞窟。

洞窟外。

晨雾未散，空气清冷。

雪落背对洞口，双肩轻微颤抖。

不久，脚步声响起。

奥兹走了出来，神色冷峻，衣角染著斑驳血痕，他手里提著一个粗布袋，袋口微微敞开，里面露出沾血的哥布林耳朵。

雪落猛地一怔，心口一窒，下意识低声问道：“那是……”

“哥布林的耳朵。”奥兹语气平静得近乎是冷漠：“待会有用。”

雪落盯著布袋，眼底满是复杂，她的声音因压抑而颤抖：“就这样吗？那些精灵呢，他们……”

“我都处理好了。”奥兹没有正面回答，隨即收紧袋口，將布袋丟进马车。

沉默。

只有风声卷过林谷。

雪落怔怔地望著远方，眼神仍被笼罩在洞窟里的阴影中。

奥兹没有多言，只是翻身上马，扯紧韁绳，马车在沉重的气氛中缓缓驶动。

一路上，林间的雾气逐渐消散，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本应寧静的景色，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压抑。

雪落沉默不语，目光低垂，手指反覆摩挲著弓弦，像是在藉此分散注意力。

奥兹偶尔侧目望向雪落，任由马蹄与车轮碾过枯叶的声响，填补这份沉默。

他明白，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多余。

行进了约莫半日，前方的道路渐渐变宽，古老的石板痕跡出现在泥土之间。

拐过弯后，荒废的村庄映入眼帘。

村庄內，满是残垣断壁的房屋，甚至连屋顶都没有，藤蔓隨意攀附在石墙上。

在废墟的中央，却支起了一顶陈旧却乾净的帐篷，黑色的布幔隨风微微摇曳。

一根高竖的木桿上掛著铜铃，风吹过时，叮噹作响。

雪落抬起头，目光微微一凝：“这里就是奇货商的所在地？”

奥兹点了点头，收起韁绳，他提起那一袋哥布林耳朵，下了马车。

雪落跟在奥兹身后，虽然心底有无数疑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微风拂过，帐篷前的铜铃摇曳不止。

就在二人靠近之时，布幔掀开，一道身披斗篷的人影缓缓走出，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