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跟踪（2/2）

生物识別锁已经暂时对他开放，这大概是老猫的诚意之一。

光有一把枪肯定不够，月光修养院那种地方，未知因素太多。

他需要更多装备，比如更实用的防护服、侦查设备、医疗用品，或许还需要一些针对特殊环境的小玩意。

决定出门採购后，顾今安换上了一套更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和工装裤，將幽影稳妥地藏在外套內侧的枪套里。

许欢顏给的擬態潜行协议一直在默默运行，让他散发出的生物信號和脑波特徵与第六区普通的底层职员或技术工人无异。

推开公寓门，融入走廊里稀疏的人流。

乘坐高速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大厦，第六区午后特有的、混合著臭氧、合成香料和淡淡金属锈蚀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被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切割成碎片，投下斑驳的光影。

悬浮车流在高架轨道上无声滑过，全息gg牌在建筑物表面流淌著炫目的色彩。

相比第七区的破败和混乱，第六区显得秩序井然，但也更加冰冷。

每个人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表情，精致的义肢反射著冷光。

此时顾今安在想，琉璃市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既然人们在第七区生活不下去，为什么不换个城市，难道城市外面有什么特殊存在。

仔细一想，那可能是未知地图，自己的等级可能暂时无法接触，强行接触可能只会引来降维打击。

顾今安按照脑机接口地图的指引，朝著几个街区外的一个中型科技装备市场走去。

那里不像黑市那么惹眼，但应该能淘到些合规或擦边球的好东西。

他刻意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但並非无人的路线，穿行在摩天楼投下的阴影和连接建筑的封闭式人行天桥中。

脑域提升后带来的那种近乎上帝视角的环境感知能力一直开启著，周围建筑的结构、能源流动、甚至行人的大致热源都以极其简略的线条和光点呈现在他的意识背景中。

走过两个街区，转入一条两侧都是大型物流中心入口的辅路时，顾今安脚步微微一顿。

背景感知中，一个原本混杂在身后几十米外人流中的热源光点，在他拐弯后，也几乎同时改变了方向，並且速度稍稍加快，似乎为了不被拉下太远。

这个光点的移动轨跡，有点过於巧合了。

不是巧合！

顾今安没有立刻回头，保持著原有的步速，甚至显得有些懒散。

他假装被旁边物流中心橱窗里展示的新型搬运机器人吸引，放缓脚步，借著橱窗玻璃的反光，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去。

人流不算密集，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个穿著常见的深蓝色工装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个子中等，体型偏瘦。

对方正低著头，似乎在查看手腕上的便携终端，但顾今安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夹克的肩部线条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可能藏有小型武器。

而且他的步频和节奏，几乎是在下意识地匹配著自己的速度。

被跟踪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公寓出来？还是更早？是许欢顏那边的人？老猫派来的？

还是说公司的人终於嗅著味找上门了？

顾今安大脑飞速运转，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离开橱窗，继续前行，同时將环境感知的焦点更多地集中在身后的跟踪者身上。

他故意绕了个小弯，走进一条有岔路的小巷。

跟踪者果然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顾今安加快脚步，在岔路口猛地右转，然后立刻贴墙停下，屏住呼吸。

“这他妈就是衝著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