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陆景与恶魔(2/2)
我很好奇,他是如何將这七具尸体运送到这间酒店的会议室里来的?
这里是市中心,曼托拉酒店的人流量极大,监控又多,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傢伙的踪跡,更没有人发现这间会议室里的事情。
那个傢伙不仅將这些尸体运送到了会议室,还在会议室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还有时间在天花板上粉刷图案。
他的胆量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畴。极度自恋、极度自信、这是他给我们的一封警告信,这个傢伙已经疯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他会再次作案。”
听到这话,迈尔斯丝毫没有怀疑吉娜薇的判断,他嘆了口气:“那我们得儘快抓紧时间了。上面给了很大的压力,他们封锁了这条街区,也向各大报纸都递了话,暂时封锁了消息,但要求我们儘快破案,將这件案子的影响压到最低。如果不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破案的话,很有可能他们会把案子交给別人,到了那个时候,我一辈子別想晋升,你也得进监狱了……”
吉娜薇双手抱胸,皱皱眉头,她看向一旁正在仔细检查尸体的法医:“我知道具体的检测结果需要等你们到了实验室才能出来,但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初步的判断?”
两名法医互相对视一眼。
“长官你说的很对,这里確实不是第一现场。”其中一名法医指了指自己脚下白色塑料布上躺著的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尸体:“这具尸体死亡时间在八小时左右。至於其他的……”
他从左边开始指:“这名四十岁左右中年男性在四十八小时之內,旁边的六十岁左右的男性也在四十八小时之內,其他人至少死亡了二十四小时以上。”
“另外,天花板上的血跡应该都是这些受害者的。他们的大腿动脉处都有一道刀伤。凶手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用刀割开了他们的大腿动脉,並且將他们的脚放在一个桶里。因为压力的缘故,血液会从大动脉流出,直到彻底放干。”法医继续说道:“而且,这些红线上面沾染的血跡是新鲜的,而且孔洞有轻微的撕裂与粘合痕跡……”
“这也就是说……”迈尔斯瞪大眼睛,神色凝重。
“凶手是在他们活著的时候用红线缝住了他们的五官。”吉娜薇冷冷说道。
法医点点头:“剩下的更具体的判断还需要藉助专业仪器。”
说完,他招呼著其他治安官將这些尸体抬上担架,运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迈尔斯和吉娜薇。
吉娜薇站在会议桌旁,双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不如我们先……”迈尔斯犹豫一下,看了一眼手錶说道。
“不必了,你先去吃饭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吉娜薇说道。
“那好吧。”迈尔斯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他走到门口,有些不死心地转过头来:“要给你带一份么?”
吉娜薇没有回答,她双手抱胸,正在沉思。
天花板上的灯光打在她漆黑的骑士服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迈尔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开玩笑般说道:“听其他人说,你能通灵,和死人说话,这个八卦,该不会是真的吧?”
吉娜薇转头一脸古怪地盯了迈尔斯一眼:“你还去不去吃饭了?”
“去去去。”迈尔斯说著,赶紧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吉娜薇一个人。
吉娜薇犹豫一下,走到会议室门口,关上灯。
这处还飘著淡淡血腥味的会议室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因为天花板上的血跡而显得更为阴森可怖。
吉娜薇犹豫一下,摸黑坐在了原本受害者的位置。
她双手合十,仰起头颅,就像是那些被绑缚的受害者那样凝视著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图案。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甜得发腻,就像是一层黏黏糊糊的血雾笼罩在会议室里。
而在血雾之中,隱隱约约,一个个漆黑人影正从地上蜘蛛般爬行者朝她爬来……
之前迈尔斯问她会不会通灵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她確实有一种特殊能力,她能感受到尸体的执念,从而能体会到尸体死亡前的痛苦和情绪。
虽然她看不到死者死亡之前的画面,但是带著死者的情绪去找线索总会有意外发现,尤其是当她看到凶手的脸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死者的情绪像是炸弹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爆炸开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迅速准確地找到那么多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但同时她也忍不住想要杀掉他们。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个能力了。
当时的她十分恐惧,家里人也带著她去各种精神医院去看心理医生,但是都毫无效果。
但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外婆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已经忘记了给自己取名为虞英的外婆在那天晚上聊了什么。
她只记得,在外婆的怀中睡觉很温暖。
从那以后,她不再將这份能力视为诅咒,而是一种天赋。
她要用这份能力为死者伸冤,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成为治安官的原因。
只不过……这次好像跟以往不一样。
粘稠的血雾中,似乎有无数漆黑的人影朝她扑来!
那些人影眼睛和嘴巴上都缝著红线,身子像是黑雾凝聚而成的漆黑人形,动作僵硬,诡异可怖。
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就好像是她在冰库里!
吉娜薇心知不妙,赶忙睁开眼睛。
但她的眼睛好像也被红线缝住了,死活睁不开。
她想站起来,也动弹不得。
她的腿似乎被绑在了椅子上,血液迅速从大腿上的伤口流失。
双手也是,紧紧绑住。
她想要大声呼救,嘴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缝住。
她就像是待在一个巨大漆黑的真空茧里,听不见、看不到、没办法出声、浑身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我该怎么办?”她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那些诡异的怪物马上就要扑上来了。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一道嘆息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伴隨著嘆息的声音,血腥的浓雾散去,那些怪异扭曲的淤泥人形也不甘心地隨著浓雾退去。
她的五感又回来了!
吉娜薇剧烈喘息著,猛地睁开眼睛,她顾不得休息就离开了座位,猛地衝到门边,打开开关。
会议桌上,一名穿著黑色休閒运动服的亚裔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正含笑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