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黄泉诅咒师陆景(2/2)
一片混乱中,有人大喊著虞渊跑了,从大门內追了出来。
虞渊的父亲穿著青布长袍,静静地站立在虞家大宅门前,独自一人面对著戴著儺面的族人们。
他的背后,影子浮现,逐渐扭曲。
“有我在,谁都別想离开。”男人挡在眾人身前,看著族长:“父亲,他可是您亲孙子。”
“执迷不悟!”头髮花白的族长冷哼一声:“杀了他!”
骸音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朝男人扑了过去!
人群中,有一对兄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再看下去。
……
……
夜昏沉沉的。
破旧的旅馆房间內。
虞渊正乖乖坐在书桌旁,看著穿著黑色古式长袍的母亲收拾床铺。
虞渊母亲似乎感应到了虞渊的不安,给了虞渊一个笑脸:“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爸爸还会回来么?”虞渊忍不住问道。
听到虞渊的话,母亲愣了一下,隨即,泣不成声的衝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流声中,传来母亲低沉而又压抑的哭声。
虞渊看著卫生间里母亲身影,低下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虞渊犹豫一下,看看还在卫生间里的母亲,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他踮起脚尖,眼睛朝著门口的猫眼看去。
猫眼中空无一人。
虞渊准备离开,刚走没几步,身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虞渊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朝外探出脑袋,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不要!”母亲一脸惊恐地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话音落下,房樑上就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两人同时抬起头朝上面看去。
虞渊的瞳孔紧缩。
房樑上,人头蛇身,人体蜈蚣般的骸音攀附在了房樑上,如同一条巨蟒一般垂下身子,蛇瞳看向母亲,对著她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什么。
隨即,母亲看了一眼虞渊,神色惊恐,身体像是被控制了,走到床边,將已经铺好的床单捲成一团绳子,拋在房樑上,打了个死结。
她搬了一个凳子,踩在上面,绳子套进脖子,她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虞渊。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笑了,她无声的对虞渊说道:“不要怕,会没事的。”
说完,母亲鬆开了手,踢翻了凳子,一双穿著黑色皮鞋的脚在半空中挣扎。
虞渊猛地起身,朝外衝去,似乎是想要喊人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猛地关闭。
虞渊在门口停住,想要打开紧锁的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身后,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鬆开了握住门把手,转头,一脸恐惧地仰起头。
骸音黑色长髮垂在他脸上,蛇瞳紧紧盯著虞渊恐惧的脸。
骸音笑了。
她伸出苍白的手臂,突然抱住了虞渊,紧接著,一条条的手臂尽数抱住虞渊,像是在原地凝结出了苍白的茧。
陆景看著这一幕,他好像变成了茧內的虞渊,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浮现,那是骸音曾经看到过的景象。
有油头青年和蕾丝少女翻遍家族古籍,调查恶鬼来歷的场景;有虞渊的父母在屋子里密谋,想要藉助家族中的祭祀仪式,牺牲自己,让骸音与其签订契约的场景;也有那些表面上对虞渊好的不得了的叔伯阿姨们,背地里却咒骂虞渊,希望虞渊早点去死的场景,更有族长带著一些族人,秘密收购一些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的少女,血祭骸音的场景,血腥恐怖,令人不寒而慄。每血祭一名少女,骸音的身子上便长出一对手臂,与此同时,骸音身子上的怨气也变得极为浓厚。
虞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骸音的手臂一对对张开,苍白的手臂像是肋骨又像是虞渊的翅膀环绕著虞渊。
虞渊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骸音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他亲眼看到,骸音杀掉了他的父母,可骸音的悲惨经歷也浮现在他眼前,眼前的怪物正是所有被杀掉的少女的怨念集合而成。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了,去吧,去杀掉你想杀掉的人。”虞渊轻轻说道。
骸音望著虞渊,美艷的脸笑了。
那一夜,除了虞淼淼兄妹,所有的虞家人一夜之间尽数横死。
传承千年的偌大家族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之中。
虞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骸音,索性就视而不见,彻底偽装成一个普通人,隱姓埋名,在一所大学担任考古学教授的职位,终生未娶,了此残生。
就在他一百岁的时候,忽然有所感应,有人会在七天之后在祖祠进行仪式,將骸音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与另一个人签订契约。
而他则会彻底墮入黄泉之中。
虞渊並不害怕自己墮入黄泉,但他害怕有人再用那个血腥恐怖的献祭仪式操控骸音杀人。
所以,他要在七天之內,赶到祖祠,阻止那名虞家人。
【黄泉诅咒师·虞渊的任务】
【任务:七天之內,前往祖祠,阻止血祭仪式】
【备註:任务失败,宿主將会被骸音拖入黄泉,偿还借来的命运】
陆景整理好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金色虚擬框中的任务,微微一怔。
虞渊的记忆中,没有祖祠的位置所在。
他应该去哪找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