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返回人间（1/2）

诅咒恶鬼，骸音？

这什么鬼？

虞渊的身份记忆呢？

陆景挠了挠脑袋，按照以往的规律，在身份出现的时候，记忆不应该同时灌输进自己的脑子里么？

这次怎么除了任务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状態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空洞。

鲜红的血肉从里面暴露出来，甚至能看到自己鲜红的喉管和肺部。

陆景尝试性的摸了一下，触感冰凉滑腻，就跟摸死人似的。

但奇怪的是，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活动自如，跟活著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 20分钟內找到骸音。

他该去哪里找骸音？

陆景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灰濛濛的雾气，看不到天空，一望无际的灰色草原，根本没办法分辨方向，甚至连白天黑夜都难以分辨。

陆景嘆了口气，打算先离开这里。

任务里说了，有诅咒恶鬼感知到了自己，正在朝自己赶来。

听名字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景隨便找了个方向，向前跑去。

灰色的草原漫无边际，陆景在草原上奔跑了很久，周围的景色依旧，除了一望无际的灰色草原，就是灰濛濛的雾气，好像除了这些之外，再无一物。

陆景感觉自己像是在原地踏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看到前方朦朧的雾气中突兀地立著一个人影。

陆景一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上前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人影也变得越发的清晰。

那是一个黑色长髮女人的背影，穿著灰色的长袍，就好像是电影里面的那些女鬼。

女鬼静静地佇立在前方瀰漫著灰色雾气的草原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块背对著陆景，一动不动的雕像。

这是诅咒恶鬼还是骸音？

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陆景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看看。

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

隨著陆景越靠越近，女鬼的身形轮廓也变得越发清晰。

黑色的长头髮黏答答的，像是很久没洗过了，又像是上面涂满了粘稠的胶水。

长发下面隱约能看见死白色的，像是泡皱了的人皮一样的脖颈皮肤。

下面则是一身灰色的麻布长袍，层层叠叠，破破烂烂，罩在女人身上，像是套了好几层麻袋。

女人的手臂和小腿赤裸，死白色的上面满是青黑色的血管凸起，指甲残缺不全而又漆黑，沾满了像是乾涸的血液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残渣。

陆景走到距离女鬼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距离女鬼更远一些，但可惜的是，因为灰雾笼罩的关係，周围能见度也就一米左右，再远，就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了。

陆景在女鬼背后站定，女鬼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毫无反应动作。

这让陆景安心了不少。

他斟酌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

声音刚响起，女鬼脑袋突然旋转了180°，一张惨白的脸突兀地出现在陆景面前，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嘴唇是黑的。

陆景嚇了一跳，猛地向后退去。

女鬼站在原地不动，雾气中她的身影影影绰绰。

陆景死死盯著雾气中的那道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曾经看过的恐怖电影轮番在他脑子里播放。

他生怕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自己一眨眼，女鬼没了，东张西望之后，结果突然发现就在自己身后。

可是女鬼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再无动作。

陆景等了约莫两三分钟，这才大著胆子上前。

女鬼保持著脑袋旋转 180°的姿势，全是眼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陆景，没有丝毫动作，像是一具蜡像。

但陆景能感觉到，隨著自己的靠近，女鬼的眼睛也在隨著他的移动而缓缓运动，像是在审视打量著他。

陆景在女鬼面前站定，犹豫一下，开口：“那个……你知道骸音么？”

女鬼一动不动，依旧只是注视著陆景。

“你不会说话？”陆景试探性地在女鬼眼前挥挥手，女鬼布满眼白的眸子隨著陆景的手移动，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就好像是在这具躯壳里，除了眼睛之外，其他都是死的。

陆景也是第一次做鬼，没有跟女鬼交流的经验。

他又尝试了几下，全都无果。

现在时间有限，陆景也只好离开，继续往前。

女鬼的脑袋隨著陆景前行的身影慢慢回正，凝视著陆景的背影，最终变成了陆景身后雾气中一个朦朧的影子。

此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灰雾以及漫无边际的灰色草原。

在陆景犹豫要不要再回去的时候，在前方蒙蒙的灰雾中又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影子，只不过，这次是一群影影绰绰的影子。

陆景加快了脚步，快步向前。

很快，雾气中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前方的灰色草原中，站著一个个笔直的，穿著各色衣服的背影。

他们分散在草原的空隙上，人与人之间相隔五十厘米左右，像是一个方阵。

有戴著瓜皮帽，穿著打扮像是土財主的胖子、有穿著旗袍，梳著端庄髮髻的女人、还有穿著灰色的抹布衣服，梳著两个小揪揪的小孩、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陆景能看到的约摸二十个左右，再往前还有，但全都隱没在雾气中。

这群人像尸体大过像鬼。

这么多人，应该有能回话的吧？

陆景想著，大著胆子走上前去。

当他刚走到最后一排边上，瓜皮帽胖子身侧，忽然，瓜皮帽胖子乃至其他人，全都动作整齐划一地朝陆景看来。

陆景怔了一下，几十上百个造型诡异，脸色苍白如纸人，眼睛里全是眼白的尸体朝自己看来，这感觉別提有多诡异了。

陆景站在原地，头皮有些发麻，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冷静下来。

“你们谁知道骸音？”陆景深吸一口气，冲这群人大声喊。

沉寂无声。

所有的尸体默默看著陆景，没有一个搭理他的。

“行吧。”陆景嘆了口气，无视了这群尸体视奸他的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这群僵硬的尸体头就跟摄像头似的，一直以陆景为中心转动。

“也算是享受了一把万眾瞩目的感觉？”陆景苦中作乐。

这些目光最开始的时候確实挺瘮人的，但是等陆景习惯之后，也就那样。

毕竟大家都是鬼，who怕 who？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陆景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灰濛濛的雾气里似乎是多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