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妖魔(2/2)
藤原纪海眼睛亮了,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师父血沫飞溅的样子。
但是坦克许久都没有开炮,一片死寂。
眾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藤原纪海等了一大会儿,终於发现不对。
他派人下去查看。
士兵们打开坦克,將里面的坦克兵们拖了出来,他们全都成了一具具死状恐怖的僵直尸体。
一个个全都眼球凸起,神情惊恐,像是看到了此生最为可怕的东西。
士兵被尸体的死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去向藤原纪海报告。
而另一边,因为离得太远,百姓们看不清尸体的死状,只看到师父拍拍坦克,然后里面的人就成了一具具尸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他们顿时欢呼起来,说宗师不愧是宗师。
只有方玉面色凝重,只有他注意到了,师父拍击坦克的时候,每拍一下,他的影子就淡一分,但当坦克里的人死了之后,师父的影子就黑的越发浓郁,扭曲,怪异,仅仅只是看一眼,就心生寒意。
师父面无表情的回到阵营中,接受眾人的欢呼。
他的行为也变得越发的古怪,不再是以前那个豪爽大笑的大鬍子,任谁跟师父说话,都一言不发。
而师父周身的杀意越发的凛冽,任何靠近师父的人,都浑身打哆嗦,心生恐惧。
但是眾人也没敢多说,师父毕竟杀了那么多人,有这样的状態,也很正常。
方玉却觉得师父的状態確实不对劲,他劝阻师父別再继续下去了。
师父身子不动,眼睛转过来,盯著他,仅仅只是一眼,方玉就好像看到了血海地狱,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他一下子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浑身僵硬,泛著凉气。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再多说一句,自己就会死。
很快,第三关开始。
但这次,却与前两关不同。
藤原纪海邀请师父入城,所有人都不得观战。
听到这话,傻子都知道这一次肯定有问题,都劝师父不要去。
但是师父还是一个人在士兵们如临大敌的押送中走进了城门。
大门紧闭。
眾人一脸担忧。
剧烈的机枪声响起,城门都被打的微微颤动。
在场的军官一跃而起,面色极为难看。
他久经沙场,自然能听出来,那是99式轻机枪的声音。
这种机枪是岛国研发的,每分钟射速500发左右,射程2200米左右。
从这阵仗来看,少说也得有几百条轻机枪!
所以,第三关是师父一个人面对几百支轻机枪的射击?
这特娘的就是神仙也活不下来!
有不少人义愤填膺,去召集军队,和敌寇拼了。
这口窝囊气他们本来就已经忍得够久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一声极为怪异的嘶吼。
那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隨后,便是一片鬼哭狼嚎以及敌寇吱哇乱叫的声音。
就连城门上的敌寇也乱作一团,惊恐逃窜,慌乱的像是大白天看到了鬼。
眾人面面相覷,就在这个时候,城门突然缓缓打开。
五六个鬼哭狼嚎的敌寇士兵爭先恐后地从城门逃了出来。
但没走几步,忽然,他们就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咔吧一声把自己脑袋给拧了下来。
然后,一个个如同木偶般瞳孔涣散,手腕和脚翻折,像是一只四脚著地的蜈蚣一样又歪著脑袋回到了城门,甚至还贴心地又关上了城门。
建云城內,再无声息。
眾人看到这一幕,互相看看,毛骨悚然。
深夜。
就在眾人商量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
有城中蒙面义士来送师父遗体。
眾人才得知城內事情经过。
藤原纪海调了五六百挺机枪,师父一进门就下令直接开始扫射,城门上密密麻麻都是弹壳。
师父是血肉之躯,当即就死了。
只不过,他的血肉看起来似乎要比旁人更结实,要是別人早被打成肉沫了,师父却像是铜皮铁骨,子弹嵌入进去,有金铁交鸣之声。
师父被打成了掛画,贴在城墙上,动弹不得,身上满是弹孔。
三分钟后,敌寇才停止射击。
城內的百姓面色愤怒,都不忍心看著这一幕。
有军官手持武士刀,大模大样走到师父身边,似乎想要把师父头砍下来。
但就在他靠近师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僵立,隨后,整个人自刎。
眾人摸不清怎么回事,突然就像是有无形的瘟疫扩散,小鬼子们全都疯了一般朝自己人射击,神色狰狞而又恐怖,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倒是百姓们一脸茫然,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逃窜,藤原纪海都嚇尿了,他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开枪三两下打死自己的副官和翻译官。
见了鬼一般跑掉了。
群龙无首。
这场赌局就这么不了了之,没有人敢靠近师父的遗体。
最终还是城里不怕死的义士趁著晚上偷偷收拢了师父的尸体,逃出城门外向眾人匯报这件匪夷所思事情。
听到这件事,眾人既愤怒也觉得毛骨悚然。
但不管怎么样,师父都是为国捐躯,方玉也就马不停蹄地將师父送了回来。
听到这话,师兄弟们面面相覷,根本不敢相信。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我也很伤心,但是莫名的回想起师父告诉我们的,本门的奥义,那种不属於凡人的力量。
青山哥很快就看完了信。
他和方玉进了屋子,聊了很久,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方玉灰溜溜地带著人走了。
青山哥操持了师父的葬礼,葬礼很简单,方外之人一切从简,一口棺材,三柱清香,足矣。
从那天起,青山哥就搬进了师父的房间。
没有人有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师父把信交给青山哥,就是让青山哥当门主。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格外的冷,就好像,外面有什么阴森寒冷的妖魔。
所有人本能的不想出门。
那天晚上,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人出门撒尿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打开房门,祭拜师父,却发现藤原纪海的脑袋就摆放在供桌上。
眾人全都傻了。
真武山距离建云城来回將近两千公里,青山哥是怎么把脑袋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