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俄罗斯轮盘(2/2)
山海市。
郊外。
地下废弃工厂。
运送煤炭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废弃工厂旁边的铁轨驶过。
工厂最深处的地下室中,昏暗的钨丝白织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线,摇摇晃晃,洒下漏斗状的光线。
灯光照著的,是一架老式的吊顶风扇,扇叶有气无力的旋转著,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扇叶下面,双手被铁链绑住的顾怀悬吊在空中,昏迷不醒。
火车驶过的时候,地下室微微震动。
汽笛声,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叮叮噹噹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顾怀觉得一切平静而又美好,恍然如梦。
“哎呀我说命运吶……”
突然,一个娘们唧唧又公鸭嗓的男人唱歌的声音在顾怀耳边炸响。
顾怀一个激灵,幽幽转醒。
“睁开眼睛吧,我已经发现你醒了,嗯,比我预计的要早了三分钟。”陆景淡淡的声音响起。
顾怀闻言,睁开眼睛。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向碎裂的镜子中,被分割成几十个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陆景坐在一张黑色的摺叠宿营椅上,把玩著手里的玻璃药瓶。
在他面前,摆放著一张铺著军绿色桌布的简易摺叠桌,桌子上,是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黑色风衣旁边,针管、黑色左轮手枪、手机、烟盒、匕首、车钥匙、黑色真皮钱包整整齐齐排列成一排。
那是从顾怀身上搜出来的。
桌子对面,还有一张摺叠椅。
房间的角落里,放著一个破旧的无线电播放器,男人沙哑的歌声就是从播放器最中央的喇叭里传出来的。
“杀了我吧。”顾怀看向陆景:“我经歷过严苛的训练,审讯对我没用。”
“我知道。”陆景淡淡说道:“瓦伦西亚与半岛战爭的时候,曾经派遣过一支特种小队前往半岛执行暗杀任务,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潜伏在大人物身边,实行暗杀,成功暗杀掉十几位大人物並逃出升天,搞得半岛的大人物们人人自危。
但是在战爭结束之后,所有的小队成员都被处理掉了,只有一个人逃脱。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能和他相遇,奇妙的缘分,不是么?”
“你究竟是谁?”顾怀眯起眼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罢了,如果不是你们来招惹我的话,我现在大概在快餐店炸炸鸡?”陆景想了一下。
“哼。”顾怀冷笑一声,没说话。
显然,他並不认为陆景说的是真话。
陆景把玩著手中的玻璃药瓶,走到顾怀身边,举起手中药瓶,並且特意让顾怀看到玻璃药瓶上面的字样。
看到玻璃药瓶,顾怀的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看来,你很清楚这东西的效果。”陆景笑了:“也是,这本来就是你们瓦伦西亚联邦的特產,第三代吐真剂。將这瓶小东西通过静脉注射进你的身体里,只需要等待三分钟,问你什么,你就会说什么。
不用想著反抗,也不用想著咬舌自尽,你自己也知道,在我面前,我不想让你死,你根本死不掉。”
“那你倒是来啊。”顾怀冷笑:“你自己也知道,这东西生效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你怕我这个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虏变成白痴,你根本不敢赌。”
“没错。”陆景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確实不敢赌。所以,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说著,陆景在顾怀的注视中,走到军绿色桌布铺著的摺叠桌旁边,拿起顾怀的黑色左轮,咔吧一声,打开保险,上膛,看也不看,衝著顾怀来了一枪。
枪口火焰喷出,吊著顾怀的铁链应声而断,一节节生锈的铁链哗啦啦落在地上。
顾怀站在原地,活动双手。
陆景看也不看,吹了一口枪口的硝烟,咔噠一声,打开弹仓。
陆景按住弹仓,向下一甩,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落在地上,弹跳著滚落四周。
其中一枚弹壳冒出裊裊白色烟气。
陆景左手向上一挥,弹仓滴溜溜旋转起来,陆景咔吧一声合上弹仓,放在桌子上,推给顾怀的方向:“还记得俄罗斯轮盘么?
我记得,最正统的俄罗斯轮盘,是將一颗子弹放入弹仓,每次开枪前,都要旋转弹仓,活下来的人,才是胜利者。
但是那样太慢了,这样。
我们两个人开枪前不旋转弹仓,3个回合就能分出胜负。
如果我贏了,告诉我你所在的组织的名字、据点、以及幕后主使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和你赌?”顾怀问。
“如果你不和我赌的话,那我只能杀掉你之后,再去布菲斯酒店的30层转一转了。”陆景垂下眼帘:“而且,我这是在给你杀掉我的机会。你难道就不想完成命运交给你的任务么?”
陆景注意到在说到布菲斯酒店30层的时候,顾怀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顾怀受到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他的表情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是陆景也受到过专业的训练,这种微小的表情他能察觉到。
这样的表情让陆景心里有底了,看来,布菲斯酒店的30层一定有秘密,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是和幕后黑手有关的人。
他的所有飞蚊式摄像头已经悄悄锁定了布菲斯酒店的30层,儘管上不去,但只要30层出来人,他就能立马察觉到。
陆景之所以提出这个游戏,就是为了试探顾怀。
现在看来,收穫很不错。
“好,我和你赌。”顾怀说道。
“情报一定要真实的。”陆景说道。
“放心,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顾怀拉起宿营椅,坐到陆景对面。
两个人隔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把黑色左轮。
顾怀摸了一下黑色左轮,微微用力,黑色左轮手枪在桌子上旋转起来。
“不检查一下么?”陆景直视顾怀。
“不需要,这是我的枪,哪怕动一毫克我都能感应出来,你才是应该小心的那个。”顾怀微笑看著陆景:“我给你的信息绝对真实,毕竟,你能不能活著从桌子上站起来还不一定呢。”
“这么自信?”陆景挑了挑眉头。
“我可是握枪握了十年。”顾怀咧嘴笑了。
旋转的黑色左轮缓缓停下,枪口对准陆景。
陆景抓起枪,直视顾怀,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开枪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的组织名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