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礼(2/2)
沈从舟甚至能想像出自己戴上这玩意儿后的尊容,那直接就是一个刚从村里进城的二愣子。
关键是,这都五月了,天气眼看就要热起来了,送围巾?送双袜子都比这个实用吧?
沈从舟摇了摇头,准备把这件“后现代艺术品”塞进箱底,眼不见为净。
之后,他拆开那封信。
开头依旧是日常的寒暄,感谢他送的钢笔,说她们宿舍的姐妹都羡慕得不行,巴拉巴拉的扯一堆。
信写到一半,字跡开始变得犹豫,涂改的痕跡也多了起来。
【……对了,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就当是回礼。
不过,我宿舍的赵姐说,这个顏色配得有点丑。
我本来觉得还挺好看的,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打鼓了。
但我已经没有別的毛线了,我们这边最近在搞节约毛线活动,买不到新毛线,这还是我把我穿的旧毛衣给拆了才织好的……
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织一条新的,所以还是硬著头皮给你寄过来了。
可別嫌弃啊!
友:刘晓丽
1973年……】
信纸,轻轻从沈从舟的指间滑落。
他看著桌上那条丑得別具一格的围巾,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了上来。
有些愧疚,因为他刚才確实是发自內心的“嫌弃”那条围巾。
结果呢,这是人家姑娘把穿在身上的温暖,一针一线地拆解下来,又笨手笨脚地重新编织,跨越千山万水,送给了他。
他居然还嫌丑。
实在是……有点不是东西。
不过,感动归感动,提笔回信的时候,沈从舟还是老老实实地写道:“围巾收到了,確实丑了点。但心意,我收下了。”
这不是他直男。
主要是不能助长刘晓丽这种危险的审美观,万一以后养成了习惯,再想纠正过来,可就难了。
写完回信,沈从舟又升起一个继续回赠礼物的念头。
他想送“八音盒”。
木工房里材料齐全,以现在的技术,完全能做出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唉……”
沈从舟嘆了口气,正准备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
突然,他心思一动,赶紧闭上眼,將心神沉入体內。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那枚沉寂的灵种,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活跃搏动著。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如同满溢的泉水,在其中激盪、盘旋。
这个量,最起码够他修炼一个多月!
“这……”沈从舟有些小激动。
但短暂的兴奋过后,疑惑涌上心头。
最近这段时间,他本以为“集体情绪共鸣”,才是刺激灵种成长的主因。
但现在看来,那顶多算是开胃小菜,只能提供极其微弱的外部刺激。
而刚才,因为刘晓丽的礼物和信,自己情绪產生了剧烈波动。
那种突如其来的感动和愧疚……
或许,“双向情感共鸣”才是灵种真正渴望的主菜?
反正礼物肯定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一瞬间的感动。
仔细想想,上一次灵种的异动,也是在他寄出信件之后不久。
这个发现,让沈从舟有些头疼。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哪怕是让他去赚钱,去搞黄金来餵养灵种,那好歹有个明確的目標,很务实。
可这个“情感共鸣”,算什么玩意儿?
要知道,感情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属於是绝对的消耗品,不可能永远保持在一个高强度的水平线上。
如果接下来,真的要靠自己对“情感”的体验和连接,来促进灵种成长的话,那可实在是太难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