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执拗(1/2)
那晚之后,林丁丁的演出事故,成为文工团里最大的谈资。
一直到慰问结束,回到大院,她被记了一次大过,后续的独唱演出机会也被取消,由另一位演员顶替。
而那个摄影干事,则被通报批评,灰头土脸。
至於何小萍,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但偶尔,她看向沈从舟的眼神里,除了感激之外,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与依赖。
……
日子回归了往常的轨道。
慰问演出的小插曲,很快就没人討论。
文工团的日常依旧是排练、学习、演出,按部就班。
除了沈从舟的身影在团里各个角落出现得更频繁以外,並没有什么不同。
何小萍还是没有融入集体,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练功房里,默默加练到深夜,汗水是她唯一的见证者。
唯一的区別是,林丁丁也从云端跌落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眾星捧月的独唱明星,每天都要忙著写检討和补救关係,时不时就能看到她主动打扫卫生、帮別人打饭的“进步”身影,试图將功补过。
这倒是让沈从舟落了个清閒。
既然麻烦製造者没空再来干扰自己,那么,握在手里的“把柄”,用与不用,也就无所谓了。
他只是不屑其为人,並不代表就要用这个秘密置对方於死地。
没那么大仇。
只要林丁丁和那个摄影干事以后別再来招惹他,那这份“秘密”,就不会被传得到处都是。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变强的过客而已,並不是什么审判官。
没那个閒工夫,去理会別人的破事。
这之后的日子,沈从舟除了在文工团打打下手、学学乐器之外,偶尔也会参与一些外出的慰问活动,收集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哺育灵种的成长。
每天过得还算充实。
如果……何小萍別总来打扰他,就更好了。
“咚咚咚。”
傍晚,宿舍的木门又被敲响。
沈从舟翻著手里的乐理书,头也不抬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何小萍的声音:“是、是我。”
又是她。
沈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何小萍同志,你一个女同志,知不知道要和男同志保持距离。”
“我、我来帮你洗衣服……”
“我没脏衣服了!”沈从舟简直无语,“就算有,也用不著你洗,隔壁炊事班的王大姐会帮我洗的。”
门外没了声音。
但沈从舟知道,她没有走。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自从上次慰问演出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上赶著想帮他做点什么。
送饭、打水、洗衣服……一副不为他做点事,就心里不踏实的样子。
——
门外,何小萍確实没走。
她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口,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亲近屋子里的那个少年。
或许,仅仅是因为,在这个集体里,只有沈从舟给的善意,是与眾不同的吧。
在文工团待得越久,她就越发现,这里並不是她幻想中的那个温暖的“家”。
某些方面,甚至比她那个充满冷漠与排挤的继父家,还要残酷。
刘峰和沈从舟的善意,是她在其他团员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哪怕是同宿舍里,对她还算友善的萧穗子,她也渐渐感觉到,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唯有刘峰和沈从舟,让她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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