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皓光,大胆的想法(二合一)(2/2)
球体表面,似乎连接著无法计数,来自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丝线,这些丝线不断匯入又不断逸散,维繫著这颗巨球的存在。
而在这颗金球之下,无数如同树干的枝头蔓延,承载著无数的金球,匯成一座巨树!
万业之梦!
这里,便是涅槃者之王,万业尸仙沉睡之地,其梦境的具现化!
“连接上了————”云諫的元神泛起波澜。
神通·因果追寻!
他没有丝毫停留,循著因果丝线,元神所化的蓝色光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向了一颗梦境巨球!
意识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膜,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最终定格。
在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湖之上,夜空低沉,乌云密布,机巧鸟极速赶路,白色短髮的少年倒在鸟身之上,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心臟不翼而飞————
未来的无道极法魔君高皓光,此刻还只是个濒死的少年罢了。
此刻的时间节点,正是洞庭湖之战结束后,他失去心臟的那一刻!
云諫的元神虚影,悬浮於这片定格的噩梦之上,凝视著下方那具失去了心臟的躯壳。他並未立刻动手施救,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直接按照原著中段星炼那样子处理好了,后面再帮他强化一波!”
面对万业户仙,高皓光归来后的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打定主意,云諫周身光芒流转,开始篡改这段歷史的因果细节!
无道极法魔君高皓光,年少时便展露出惊世骇俗的法符天赋,尤其精研三真法门姜明子祖师所传的“三真借宝法”,於此道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寻常修士的理解范畴。
后来,因缘际会,他在三川之地,被动承受了来自忘川术院的神通——回天血身的传承灌注。
然而,彼时他已坚定地走上了三真借宝法的道路,导致回天血身这门神通,已不可能真正修成。
但以高皓光的好奇心与探究欲,让他並未完全放弃,凭藉绝强的法符天赋,他另闢蹊径,以自身对回天血身理念的理解,结合三真炼符之术,成功炼製出了数道极其特殊的回天血身法符。
只是借出的东西十分鸡肋,又神通薄弱且极难操控,所以未受到重视,后来被当做废符,但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存在著千年难见的奇蹟!
时光荏再,洞庭湖之战结束,高皓光已精疲力尽,脑中恍惚间发动了藏在剑匣內的废符,废符化身为只能短暂存在且神通不稳定的回天血身,並不自觉发动了其可互换身体的神通,但只做到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是心臟,回天血身的心臟!
遭受心之痛,而高皓光原本的心臟並未湮灭,而是在这道歪打正著的废符神通作用下,被转移到了某个无人知晓,且绝对安全的隱秘之地这颗心臟,註定会在某个恰当时机,突破空间的阻隔,回归它真正主人的身躯。
届时,高皓光不仅能心臟归位恢復巔峰,更因心臟在隱秘之地受到某种滋养,反而能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强大!
“自此,因果成立!而恰当的时机,就是此时此地此刻!”
隨著云諫意念的最终落定,心臟犹在,终將归来的因果已深深地烙印在了这段歷史之內,並开始悄然影响著与之相关的所有因果脉络!
因果之罚降临,奈何云諫身处万业梦境,又有神通此时彼刻之人遮掩,因果之罚一时之间竟然锁定不到他!
就在云諫於万业之梦中完成因果篡改的瞬间,静立在旁边的海山了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异色双瞳骤然收缩。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浑身燃著绿火的身影,自一扇虚幻的门户中走出!
那人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向自己的胸膛。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其下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
一声声,清晰而真实,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他的法身强了三成,法力多了五成————
他抬起头,与下方的海山了,遥遥对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海山了才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笑的很灿烂:“————皓光老弟?!”
高皓光看著眼前熟悉的挚友,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复杂难辨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嘆非嘆:“呵————海山了?你这模样————还真是没变。”
“叼哉!真的是你!你这傢伙————你这傢伙真的————回来了?!云諫他真的做到了!”海山了手中的撑花伞差点掉落,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绕著高皓光转了两圈,伸手狠狠一拳锤在他的胸口。
“云諫是吗————他给我的那份大礼,我收到了!”高皓光看见了旁边盘膝而坐云諫,与周围散落的因果之罚,心中瞭然。
“大头,好久不见!”
万业之梦中,云諫確认了高皓光已然成功回归,並且状態比预想中更好,他正欲抽身而退,脱离这万业之梦,一丝细微的元神波动悄然荡漾,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能进万业之梦的,也只有那两个人了吧?
云諫没有丝毫犹豫,周身光华瞬间內敛,元神虚影变得愈发淡薄,几乎与周围流淌的因果丝线和梦境碎片融为一体。
他化自在神通运转到极致,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循著那缕异样元神波动的来源,悄无声息地追寻而去————
万业之梦广袤无边,无数颗代表著不同时间片段、不同可能性的梦境球体,如同果实般悬掛在由因果脉络构成的巨树枝椏上,缓缓旋转,散发出迷离的光晕。
云諫的感知穿透一层层虚幻的屏障,掠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片段,终於,在那梦境巨树较为靠近根部的位置上,看到了波动的源头。
其中一道,身形魁梧,白髮繚乱,脸上覆盖著青面獠牙的面具,袒露的胸膛肌肉虬结,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野性难驯的压迫感。
荒!
而另一道,则显得娇小许多,顶著一头略显凌乱的黑髮,齐刘海下是一双灵动机警的大眼睛,此刻正歪著脑袋,对著眼前的梦境球体指指点点。
石瓜瓜!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諫在九界门驻地未能见到他们,没想到竟会在此地,以这种方式相遇。
心思流转间,云諫已悄然潜行至两人身后,隨两人一同进入了最后万业的梦境之中。
“祂最终之梦的完成形態,只是一个平凡之梦,他的要求也无比简单,连因果律都会视祂为正常,而非所要排斥的异常。”荒开口为石瓜瓜解释这里的景象。
云諫立在他们身后,心中权衡著,以目前的情况,他是有机会將荒的元神泯灭的,后果最多也就是泄露气息挨一罚,问题不大。
但,此刻云諫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罚都炼过,那他能不能炼化万业尸仙?
思虑至此,云諫突然开口:“可算找到你们了,荒,不知可否线下一见?”
石瓜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了起来。
她猛地扭头,瞪圆了那双本就溜圆的眼睛,像是受惊的仓鼠般左顾右盼,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在她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梦境虚空中,一道身影正由淡转浓,由虚化实,仿佛是从水底缓缓浮上水面般,清晰地凝聚出来。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平静淡然,不是那位刚刚在现实世界掀翻了九界门的煞星又是谁?
在石瓜瓜和荒都未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云諫隨意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石瓜瓜的脑袋上。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柔,但石瓜瓜却感觉周身空间仿佛凝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动弹不得!
下一刻,一缕极淡的光晕,缠绕在了云諫的指尖,隨即他鬆开了手,放任石瓜瓜逃离。
“哇哇哇!?你你你————你刚刚是不是想杀我?!”石瓜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射,瞬间躲到了荒那宽阔如山岳般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她指著云諫,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筛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口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致命危险!那种感觉,比她偷吃老板的零食被发现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坏,竟然想要对一个她这样青春靚丽、天真可爱的美少女下毒手?!
“蓬莱至尊,云諫?”
一直如磐石般沉默的荒,那隱藏在青面獠牙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他缓缓地道出了来者的身份,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奇异的梦境空间中迴荡。
“这就是万业的梦吗?”对於石瓜瓜那夸张的指控和荒身上骤然升腾起的危险气息,云諫似乎全然未觉,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地球,声音不大,但荒和石瓜瓜都能听的清楚。
“追求永恆的一成不变,將万物因果固化於此————可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还是那句话,荒,约个时间,线下聚一聚?”
荒没有说话,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云諫,周身气息晦暗不明,下一刻,他便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一打响指,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住还在哇哇乱叫的石瓜瓜,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跡,在这万业梦境中骤然变得模糊虚幻,隨即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在这里,一切皆由万业的梦境构筑,元神若是陨落,那便是真正的形神俱灭,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尚未完全摸清云諫底细,自身仍受因果律束缚的情况下,荒选择了最谨慎的做法,即刻脱离!
云諫静静地站在原地,並未出手阻拦,只是目送著他们彻底消散於这片光怪陆离的梦境,指尖缠绕著石瓜瓜的元神气息。
东西已经拿到了,准备准备,就可以尝试让万业降临了!
他很期待,炼化万业尸仙之后会得到什么!
就在云諫於万业梦境中搅动暗流的同时,外界求法界因其一手掀起的滔天巨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蔓延,其影响之深远,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九界门被夷为废墟,门主向玉隱自绝陨落,数十位大神通至尊连同眾多精锐弟子,几乎被因果律之罚一网打尽、身死道消的消息,传遍了求法界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是潮水般的难以置信。
——
九界门?那个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门內大神通者如云、势力盘根错节,堪称当世最强巨擘法门之一的九界门?
那个连联法会最高理事会都要谨慎对待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而且还是被一人所灭?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定是谣传!
然而,当越来越多的细节通过各种渠道流出,一桩桩,一件件,细节清晰,由不得人不信。
质疑声迅速被无边的震骇与死寂所取代。各方势力,无论大小,无论正邪,在反覆確认消息的真实性后,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前所未有的沉寂之中。
往日里喧囂的传讯法阵仿佛都失灵了许多,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联法会总部,那象徵著求法界最高权力机构的宏伟殿堂,接连数日灯火通明,最高理事会的成员们频繁密会,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以往与九界门交好或明里暗里与蓬莱岛有些齬的宗门世家,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宗主族长们连夜下令约束门下弟子,近期务必低调行事。
甚至有些直接开启了护山大阵,进入了半封山的状態,生怕一个不小心,某些无心之举或陈年旧怨,就惹怒了那位煞神,招来灭顶之灾。
一夜之间,求法界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势力格局,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