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刚刚开始(1/2)
黎明前的湘鄂西,群山如墨,雾气翻涌。
林间偶有鸟鸣划破寂静,却只衬得这山野愈发幽深诡譎。
一道黑影悄然穿行於浓雾之中,身形如鬼魅,落地无声。
正是影卫好手二虎。
他一夜潜伏,毫髮未损,归来时脸上不见疲惫,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刀。
他避过营地眾人,径直走入岩洞深处。
李铁牛正在擦刀,刀光映著他铁青的脸。
“將军。”
二虎声音压得极低。
“孙三羊,有异动。”
一句话,如寒风吹熄篝火。
铁牛眼神一凛,挥手屏退左右。
“说。”
“昨夜子时三刻,他藉口如厕,偷偷在东南老槐树下刻了个標记。”
二虎从怀中取出一块树皮。
“不到一炷香,就有黑影来取走情报。那人身手老练,至少十年军中歷练。”
铁牛接过树皮,借著岩缝透下的微光细看。
只见上面刻著一个扭曲的羊角符號,刻痕深浅不一,透著诡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这个记號。
那是——魏国公徐辉祖暗卫的联络印记!
“继续监视,別打草惊蛇。”铁牛沉声道,转身便朝角落走去。
那里,朱柏正靠岩壁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眸光清明,毫无睡意。
现代人的警觉性,让他从未真正放鬆。
“有事?”他问得乾脆。
铁牛递上树皮。
朱柏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纹路。忽然,他眼神一凝,將树皮凑近火把。
热力蒸腾之下,原本平淡的刻痕竟泛起淡淡紫晕,赫然浮现出一只鹰隼图腾!
“徐辉祖的私兵標记。”朱柏冷笑,“又是抓家属威胁那一套?没创意。”
但他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是要確认我是否还活著。”
话音未落,王妃吴绎昕悄然走近,髮簪轻点树皮。
簪首银丝瞬间泛黑。
“苗疆蛊毒墨汁,见血封喉。”她声音清冷,“徐辉祖既要情报,也要灭口。”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朱柏站起身,声音如刀锋出鞘:
“立刻成立核心决策圈,此后路线,仅限我三人知晓。”
“对外宣称孙三羊『升任副统领』,调至铁牛身边『保护』。”
“我要他,步步踏入我的局。”
升职加薪,是陷阱的第一步。
晨雾未散,队伍启程。
孙三羊腰间多了一枚铜符,象徵可调动三名影卫。
他低头谢恩,嘴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应天家中妻儿,此刻正被徐辉祖软禁。他別无选择。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一步,都被盯得死死。
四名影卫看似隨意分布,实则已將他所有退路封锁。
队伍深入险山,苔蘚覆壁,深渊在侧,一脚踏空便是万丈云雾。
朱柏拄著竹杖,汗透道袍,掌心磨出血痕。
现代人身体素质,在这等绝境中被彻底暴露。
吴绎昕见状,果断弃了滑竿。
她束起裙摆,露出十方鞋上洁白云袜,接过绳索,率先系在腰间,拋给崖下影卫。
“家父统帅水师时说过——风浪再急,也比不上人心险恶。”
“这山路再险,能险得过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不再是娇弱王妃,而是能共生死的战友。
影卫们无不侧目,心头震动。
行至岔路口,朱柏故意与铁牛低语:
“施南洞地势险要,却是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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