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胶片藏锋芒，暗战起院线（1/2）

2006年 3月的bj，春寒料峭，郊区废弃厂房改造的片场里，铁皮屋顶还凝著一层薄霜。

陈飞踩著晨光走进厂房时，赵鹏正蹲在铺著黑绒布的工作檯旁，手里捏著放大镜，逐帧检查刚从天津洗印厂寄回的 16毫米胶片。

液晶显示器上循环播放著昨天拍的“宿舍凑钱买设备”片段，每到孙阳用红笔划掉“火腿肠”预算的特写，他就忍不住点头：“这个细节拍得太绝了，胶片的颗粒感刚好衬出当年的窘迫，比数码机拍出来有味道多了，暗部的细节也没丟。”

“检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划痕或曝光问题？”陈飞递过去一杯热豆浆，指尖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这段戏是整部电影的“青春回忆杀”核心，承载著 402铁三角创业的初心，容不得半点差错。

赵鹏接过豆浆，哈了口气暖手，指了指胶片边缘的细密数字：“就两帧有点轻微偏暗，是洗印时药水浓度没控好，不影响观影，其他都没问题。

你看这个全景，四人围著泡麵盒算帐，灯光从窗户照进来，连帐本上『学费 5800元』的字跡都清晰可见，比我预期的效果还好。”

他突然起身，从工具箱里掏出紫外线灯，对著胶片一照，屏幕上立刻浮现出淡绿色的“星驰 2006”標识，“咱们加的隱形水印也没问题，就算被盗版复製十次，这个標识也不会消失，到时候顺著 ip就能追到源头。”

话音刚落，孙阳抱著蓝色帐本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带著急色，眼镜都滑到了鼻尖：“陈飞，中影那边刚才打电话，说之前答应的 10%排片要变卦！他们说海浪影业的司徒浩也递了片子，给的排片费比咱们高三倍，还承诺包场 100场，想把咱们仅有的两个黄金场都抢走。”

他把帐本摊开，指著其中一页红色批註：“咱们的宣传预算只剩 8万，根本没法跟他们比排片费，这可怎么办？要是没了黄金场，首周上座率肯定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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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浩？”陈飞眉头一皱，脑海里瞬间闪过星途唱片当年高价挖角庞龙的往事——当年星途倒闭后，司徒浩就跳槽去了资本雄厚的海浪影业，一直跟星驰对著干，上次潘家园打假还暗中给仿冒商递消息。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想在院线端给咱们下绊子。王磊呢？让他赶紧跟我去中影一趟，当面跟张经理谈，光打电话没用。”

王磊刚对接完 10所高校的点映事宜，听说排片要黄，立刻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这就给张经理打个电话，说咱们马上到。

当年借 16毫米胶片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交道，他还夸过咱们做事踏实，多少能给点面子。”他掏出诺基亚 3310，手指飞快地按著键盘，语气里透著不服气，“司徒浩想抢排片？没门！咱们的片子质量比他那堆商业烂片强十倍，还怕谈不拢？”

临走前，陈飞让赵鹏把“宿舍凑钱”的胶片片段转成数码格式，拷贝到 u盘里：“带著样片去，用实力说话，比空口爭辩管用。”

孙阳在一旁快速核算成本，笔尖在帐本上划得飞快：“如果排片费超支，咱们只能削减后期宣传的物料成本，海报原计划印 500张（1.6元/张，总 8000元），换成更便宜的哑粉纸能降到 1.2元/张，省 2000元；

高校路演取消现金补贴，改成用电影票抵报酬，又能省 3000元，这样宣传预算还能剩 7.5万。”

“先別削减，等谈完再说。”陈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的优势不是钱，是片子的真实感和反盗版的社会意义，这是司徒浩的商业片比不了的。现在观眾看够了悬浮的噱头，就认真实的故事。”

驱车赶往中影办公楼的路上，王磊给张经理打了三次电话，对方才勉强同意见面，语气里满是敷衍：“你们真没必要跑一趟，海浪给的条件確实没法比，排片资源本来就紧张，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张经理，就给我们 15分钟，让你看看我们的样片，看完你再决定。”王磊语气诚恳，“当年我们拍《宿舍的 108小时》借设备，你二话没说就批了三天使用权，现在我们拍电影，真的很需要这个排片机会，不会让你失望的。”

半小时后，陈飞和王磊走进中影办公楼，张经理的办公室里已经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司徒浩。

他蹺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最新款的诺基亚 n73，屏幕上还亮著跑车壁纸，看到陈飞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导，没想到吧？现在院线排片，拼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你那点不值钱的情怀。你们那小成本电影，就算上了院线，也只能当炮灰。”

张经理尷尬地打圆场：“陈飞，司徒总他们给的排片费是你们的三倍，还承诺首周包场 100场，保底票房 500万，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实在不好推脱。”

“规矩？”陈飞没理会司徒浩的挑衅，掏出 u盘插进办公室的电脑，“张经理，先看 5分钟样片，再谈规矩。我们的片子没那么多商业噱头，但讲的是草根创业的真实故事，还有反盗版的社会意义，这是现在观眾最需要的，也是院线该传递的价值观。”

屏幕亮起，“宿舍凑钱买设备”的片段缓缓播放——孙阳捏著笔犹豫半天，终於划掉“火腿肠 2元”预算的特写、王磊借设备碰壁时倔强抿嘴的眼神、赵鹏修机器时被烙铁烫伤手指却笑著说“没事”的细节，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得让人动容。

尤其是当画面里出现“拒绝盗版”的標语，配合赵鹏研发的数字水印技术演示（紫外线灯照出隱藏標识）时，张经理原本敷衍的眼神渐渐变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张经理，你也经歷过胶片时代，知道做內容有多不容易。”陈飞关掉样片，语气坚定，“海浪的片子能带来短期票房，但都是流水线的商业套路，看完就忘；我们的片子能传递价值观，还能帮院线树立『支持正版』的正面形象。而且我们已经对接了北电、清华等 10所高校的点映，预约人数已经破 5000人，学生群体的口碑爆发力你应该清楚，到时候肯定能带动院线客流。”

司徒浩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说得比唱得好听，你们那点高校资源，能顶什么用？我告诉你，今天这排片，你们抢不过我！”

王磊立刻接话，掏出手机翻出媒体对接清单：“我们还联繫了《音乐周刊》《bj娱乐信报》，明天就发专访，重点讲星驰反盗版的故事。

现在盗版问题这么严重，观眾肯定支持我们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团队，到时候院线排片少了，观眾反而会质疑你们『包庇盗版』，得不偿失。”

张经理沉吟片刻，看著电脑里的样片，又看了看一脸倨傲的司徒浩，面露难色：“这样吧，黄金场我给你们留一个（晚上 7点场），排片率维持 10%，你们不用加排片费，但得承诺如果首周上座率低於 30%，就自动让出黄金场。”

“没问题！”陈飞立刻答应，眼神里满是自信，“我们有信心，首周上座率肯定能超过 50%。”

司徒浩脸色一沉，起身摔门而去：“张经理，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