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非典礪心：焊锡声破阴云，星火照隔离（1/2）

2003年 4月的bj，春寒裹著非典的阴云压在城市上空。

星驰工作室的玻璃窗关得严严实实，窗缝贴了半卷透明胶带——孙阳昨天特意从潘家园淘的，说“能挡点风，也省点暖气费”。

窗外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广播车慢悠悠开过，“勤洗手、少聚集”的防疫提醒飘进来，混著室內的松香气息，竟生出股“抱团取暖”的暖意。

赵鹏蹲在索尼 trv900摄像机前，手里攥著父亲传的“精工”烙铁，木柄上去年修录音设备的烫痕还清晰。

摄像机电源模块烧了，是昨天拍“402宿舍復刻场景”时突然坏的——当时庞龙正弹著红棉吉他唱《两只蝴蝶》，镜头里的康师傅泡麵桶（潘家园淘的同款空桶）刚摆好，屏幕就黑了。

“潘家园封了，老李的零件铺开不了门，华谊的备用设备也卡在高速上。”赵鹏用万用表测了测电路，指针乱颤，“只能飞线，从电池仓取电，成功率五五开。”

王磊坐在摺叠椅上，诺基亚 3310屏幕亮个不停——北航张远刚发消息，“学校封校，20个群演来不了，连那台凯歌收音机都带不出来”。

他盯著手机里学生们举著“焊锡味的青春”横幅的照片，语气发闷：“原定明天拍『高校群演欢呼』的重头戏，现在拍不了，电影里少了这幕，总觉得缺点劲。”

孙阳的蓝色帐本摊在办公桌上，泛黄的纸页上还留著 42章溅的咖啡渍。

他用红笔在“电影拍摄预算”页划了两道槓：“群演盒饭（加鸡腿）省 2000元，bj→上海差旅费省 800元（电影节延期了），但摄像机维修费得加 500元——鹏子说飞线要新的绝缘胶带。”

他突然抬头，推了推眼镜：“华谊李主任刚打电话，上海国际电影节申报暂停，春晚《时代的迴响》综艺策划会也推迟了，索尼那边的海外版宣传素材，得咱们自己先拍。”

陈飞刚把场记板放在桌上，就见庞龙抱著红棉吉他进来，琴颈上的磨损痕在灯光下像道褪色的勋章。“索尼亚太区张代表发邮件，问海外版能不能先放花絮，说疫情影响，完整版上线得延后。”

庞龙的声音有点沉，虎口处的淡红色疤露出来，“我跟他说『花絮要拍真实的，不能摆拍』，他让我等消息。”

室內静了下来，只有广播车的声音偶尔飘进来。赵鹏放下烙铁，指尖蹭过 42章修混音台时用的 0.8mm云锡焊锡丝——还剩半卷，是潘家园老李特供的，熔点比普通的稳。

“要不……先停拍？”王磊小声说，“等疫情过了再补，反正现在也拍不了群演戏。”

孙阳没接话，却在帐本空白页写了行字：“2003.4.5，疫情，设备坏，群演缺，电影节延。但 42章说『要做有温度的作品』，不能停。”

他把帐本推给陈飞，红笔圈出“索尼预付款 5000元”那行：“这钱能买套降噪插件，鹏子之前说 yamaha调音台缺这个，录《星火》时人声总有点闷。”

陈飞看著帐本上的红圈，突然想起 42章开机那天，赵鹏用烙铁给混音台补焊的场景——当时烙铁头烧到 360c，银珠落在断点上，冷却后凝出亮痕，像道不认输的印。

“不能停。”

他拿起场记板，用红笔在“《风起青萍 2》”后面加了“特別篇：隔离期的焊锡味”，“王磊，你用 qq群联繫张远，让学生们在宿舍拍『隔离日常』——修旧收音机、唱《两只蝴蝶》、甚至算泡麵钱，越真实越好，咱们剪进电影里；

孙阳，把省下来的钱转投降噪插件，跟卖家谈批发价，就说以后还从他那买；庞哥，你在工作室拍《星火》的弹唱花絮，用鹏子修好的摄像机，让海外观眾看看，咱们就算隔离，歌也不会停；

鹏子，飞线的时候，用 42章剩的焊锡丝，老李说这锡『粘得牢，不容易断』。”

赵鹏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烙铁升温：“我记著 42章修混音台，你教我『飞线要贴紧电路，不能留缝隙』，这次也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