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电影节暗劫（1/1）

2003年 5月的北电剪辑室，crt显示器的嗡鸣混著赵鹏烙铁的“滋滋”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蹲在地上，掌心攥著那把父亲传下来的旧烙铁——烙铁包上“精工”的铜坠隨著动作轻晃，正给《风起青萍》的备用硬碟补焊脱焊的接口。这硬碟是上周从潘家园老李摊淘的二手货，300块，比新硬碟便宜一半，却在电影节初审前几小时突然罢工，指示灯暗得像熄了火。

“鹏子，还能救吗？明早就要提交片段了！”王磊急得转圈，手里攥著跑遍七所高校签的合作协议——原本约好 20个学生群演去电影节撑场，今早却收到消息，星途私下联繫群演，说“星驰用劣质设备拍片段，去了也是丟人”，好几个学生临时变卦，只剩北航的 5个替补。

孙阳坐在摺叠椅上，用到现在的蓝色帐本摊开在“电影节预算”页，红笔標著“片段提交费 200元、学生交通补助 300元（原计划）”，现在又添了行“硬碟维修费 50元（烙铁+焊锡丝）”，笔尖还在页边画了个小烙铁：“替补群演只剩 5人，交通补助能省 200元，备用金还剩 800元，够应急，但得省著花——刚才给太合李主任打电话，他说星途在评委那放话，说咱们的设备『不合规』，可能卡我们入围。”

陈飞盯著剪辑软体里的片段——乐队主唱在逆光里弹吉他的镜头，是“真实感”画面：主唱的髮丝泛著金，吉他弦震动的残影清晰，背景里还有学生群演自发的欢呼（去年冬天拍的，群演穿棉袄，星途后来拍的 mv穿春装，能证原创）。他摸出诺基亚 3310，翻出李主任补发的简讯：“星途还找了个『知情人』，说你们拖欠庞龙分成，有『手写欠条』为证——估计是之前庞龙体谅我们晚发三天分成，手写的『收到款项延迟说明』，被他们拿去做文章了。”

“他们这是连环计！”陈飞把简讯给兄弟们看，“先搞坏硬碟断我们提交路，再挖角群演没人撑场，最后用『拖欠分成』『设备违规』抹黑，就是不想让我们进电影节。”

赵鹏突然“咔噠”一声按下烙铁，硬碟指示灯“嗡”地亮了，泛著微弱的绿光：“修好了！接口鬆了，补了点焊锡就成。”他没歇著，又从零件盒里掏出烟盒锡纸（当时用来做防风罩），快速拼了个巴掌大的反光板：“明天去电影节，我把摄像机 iso调到 400，快门 1/50s（去年试拍总结的最佳参数），再用这个补光，画质肯定不输专业团队——咱们的优势是『真实感』，不是设备堆出来的冷硬画面。”

王磊立刻摸出攒的高校名片，给北航学生会主席打了个电话，语气带著急：“远哥，星途挖走我们的群演，能不能再帮我找 15个替补？以后你们学校的宣传视频，我们免费拍，用新淘的二手摄像机（300元），保证比外面拍得暖！”电话那头爽快答应：“没问题，明天一早让学生在电影节门口集合，举『星驰原创』的纸条，都是手写的，显真诚。”

孙阳在蓝色帐本上划掉原预算，重写：“替补群演 20人（北航 15 +原 5），交通补助 200元（每人 10元），硬碟维修费 50元，总开支 450元，备用金剩余 350元。”他抬头补充：“我查了《著作权法》第 22条，『为个人学习、研究使用他人作品』属合理使用，要是星途拿设备说事，我们就用法律条款懟回去——还有庞龙的分成记录，银行转帐+他手写的收条，都能证明没拖欠。”

第二天清晨五点，星驰团队扛著设备往电影节场地赶。赵鹏抱著贴满“潘家园淘”標籤的摄像机，镜头上还沾著点霉斑；孙阳揣著蓝色帐本和片段 u盘（u盘掛绳是旧钥匙链）；王磊跟在后面，北航的学生已经在门口等著，手里的纸条用马克笔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

到了提交处，星途的高助理也在，穿西装打领带，看到他们的二手设备，嘴角撇了撇：“就用这破设备拍电影？別浪费评委时间了，趁早回去吧。”陈飞没理他，示意赵鹏连接设备——当乐队表演的片段在大屏幕上播放时，评委们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亮了。

“这片段有青春的呼吸感！”一位戴眼镜的评委忍不住说，“逆光里的髮丝、观眾的真实欢呼，比那些靠设备堆出来的画面动人多了。”高助理刚想掏“拖欠分成”的“证据”，孙阳立刻掏出蓝色帐本和银行转帐记录：“我们 1月 15日发庞龙分成 3600元，有转帐凭证和他的收条，晚发三天是因为春节银行延迟，不是拖欠。”

评委们看完证据，当场宣布：“片段入围，下一个。”高助理脸色铁青，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时，还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狼狈得像个输家。

提交完片段，王磊带著学生群演在场地里发传单——传单上印著《两只蝴蝶》的下载二维码，还有庞龙在宿舍录音的照片（穿棉袄，能证拍摄时间早於星途 mv）；孙阳则跟电影节工作人员聊，掏出蓝色帐本，指著“片段拍摄成本 5000元”的记录：“我们用最少的钱拍最真的故事，展映肯定能吸引学生观眾——昨天北航就有 200个学生说想来。”

傍晚，电影节公布入围名单，《风起青萍》的乐队片段赫然在列！工作室里，crt显示器上的《两只蝴蝶》下载量也破了 30万，孙阳在蓝色帐本上写下“5.15电影片段入围，彩铃下载 30.2万，净利润 15.1万”，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奖盃，还贴了张电影节入围通知书的剪报。

系统面板弹出：【化解星途电影节阻挠，赵鹏“设备应急修復”经验+ 25（lv.1→175/300），陈飞“电影导演”经验+ 20（lv.2→135/500），解锁【初级电影节运作】技能；行业关注度 55%，“关注度反噬”风险增加】。

陈飞看著名单，又看了看兄弟们兴奋的脸——赵鹏在调试新淘的二手调音台（800元，潘家园老李给的优惠价），孙阳在核帐，王磊在给高校学生会发感谢简讯，庞龙在旁边弹吉他，唱著《两只蝴蝶》。他突然想起那个泡麵局，四个学生挤在宿舍里，说要“贏过时间”，现在，他们不仅贏了，还在电影节的舞台上，用二手设备和专业，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孙阳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简讯，发件人標註“星途法务部”：“贵工作室未经授权使用张国荣《monica》片段，涉嫌侵权，限 3日內刪除，否则將追究法律责任，索赔 10万元。”陈飞攥紧手机，星途这是拿“致敬片段”做文章，想逼他们下架彩铃，断他们的收入来源——而《两只蝴蝶》，正是他们推庞龙专辑、拍电影后续的关键资金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