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操场星火：三千人合唱与系统升级（1/2）

2003年春末的北电操场，傍晚的风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凉，把节日的氛围吹得格外浓。临时舞台用钢管和帆布搭成，不算华丽，却很结实——王磊昨天带著学生会的同学，从下午忙到晚上，把钢管一根一根拧紧，帆布用绳子勒得紧紧的，生怕出一点意外。背景板是赵鹏亲手做的，用硬纸板当底，上面“星驰工作室?庞龙歌友会”的美术字写得苍劲有力，旁边画著一个抽象的烙铁与吉他交叉的 logo，顏料是从器材店买的打折款，却涂得格外用心。

舞台侧面，孙阳支了张从食堂借来的课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运行著“下载量实时监控后台”，旁边放著个大保温桶——里面是凉白开，从食堂免费借的，光是这一项，就比买瓶装水省了小两百。他还在桌上放了本《会计学原理》，万一预算有变动，能隨时翻书查“成本控制”的知识点。

六点半刚过，学生们就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背著书包，有的抱著画板，有的还拿著刚从食堂买的烤肠，说说笑笑地往操场挤。王磊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帮学生会的同学维持秩序，一会儿给挤到前排的女生递矿泉水，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却笑得格外开心。

后台，陈飞把吉他递给庞龙。这把吉他是庞龙自己的，琴身上有不少划痕，弦是昨天刚换的——孙阳特批了八十块“设备维护费”，从琴行买的进口弦。“別紧张，”陈飞拍了拍庞龙的肩膀，“就跟在嚎叫俱乐部一样，把你焊锡烫手的故事，唱给他们听。还记得我们教你的『真实动作法』吗？紧张了就摸琴颈，像平时修吉他那样。”

庞龙用力点头，指尖在琴颈上轻轻摸了摸——那里有他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他深吸一口气，试了试音，吉他的声音清亮又带著点沧桑，刚好契合《两只蝴蝶》的风格。“我记住了，紧张就摸琴颈。”他笑了笑，眼角有点红，“以前在酒吧驻唱，最多只有几十个人听，还总有人喝倒彩。现在……现在有这么多人等著听我唱歌，我真的……”

“別想太多，唱就完了。”陈飞打断他，指了指台下，“你看，刘一菲也来了，她坐在第三排，举著『庞龙加油』的牌子。”

庞龙顺著陈飞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刘一菲坐在台下，手里举著个粉色的牌子，上面的字是用萤光笔写的。他心里一暖，紧张感少了大半。

七点整，王磊拿著话筒走上舞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操场，带著点激动的颤音：“同学们！欢迎来到星驰工作室?庞龙歌友会！今天，我们要听的，不是那些修出来的假嗓子，而是带著生活温度的歌——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庞龙！为我们带来《两只蝴蝶》！”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还有女生尖声喊“庞龙加油”。庞龙深吸一口气，抱著吉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拨动琴弦，那首熟悉的旋律在暮色中盪开：“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起初，只是前排几个女生小声跟著哼唱。但很快，像星火燎原，合唱的声音从操场各个角落响起——后排的男生站在台阶上吼，坐在草坪上的同学晃著手机萤光，连操场栏杆外都扒著几个外校的学生，跟著节奏轻轻晃。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甚至一度压过了音响的功率，整个操场都变成了歌的海洋。

陈飞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他们四个挤在 402宿舍，吃著康师傅泡麵，说要“贏过时间”；想起赵鹏在潘家园淘零件，手指被烙铁烫出泡；想起孙阳跑三家器材店砍价，只为省 20块胶片钱；想起他们的短片获提名，在小饭馆里庆祝，电视上放著张国荣的新闻……所有的坚持与汗水，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嘹亮的迴响。

他摸出诺基亚 3310，给顾师傅发了条简讯：“您妙手回春的歌，此刻正被三千人齐声唱响。谢谢您，顾师傅。”

没过多久，顾师傅回復了，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好好唱，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