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微灯已亮,怒海有光(1/2)
“是吗?”吉田盛说著,摊开了手上的那篇文章,那是他为应对今天的局面准备的“武器”,“您说我批判现实是诡辩,那平山前辈呢?”
“这是一篇多年前的获奖文章,標题是《疯狂购物的阿肆,他失了自我!》,这篇文章言辞犀利,批判了在当下经济盛行下,人们陷入虚无消费主义的疯狂。”
“在文章中,作者强烈地批判了人们毫无节制的消费行为,並且提出了过度的『经济乐观』之后,是泡沫破裂可能性的远见。”
吉田盛语调轻盈,不急不躁,视线却在捕捉著平山忠夫脸上的变化。
震惊、意外、毫无准备的恐惧,在平山的脸上显现得淋漓极致。
他想开口阻拦,却被主持人提醒此时正是吉田盛的发言时间。
吉田盛拿起那份稿件,径直地走到了摄像机之前,展示著上面的內容,甚至朗读了起来:
“文中所说,『日本的消费狂潮,如同海浪一般席捲著阿肆,他疯狂地购物,娱乐,却在未来的十年后,变成了一个在街边躲避福利人员追捕的乞丐儿......』”
吉田盛回过头,目光像是一枚冰冷的子弹,射向了浑身僵直的平山:“这篇文章的作者不是別人,而正是当年那位意气风发、敢於直指社会弊病的青年,平山忠夫前辈。”
演播厅內惊呼与喝彩四起。
“当年,您用这样的文字获得了荣誉与掌声;今天,当有后辈做出同样的事情时,您却称之为『诡辩』和『引起恐慌』,”吉田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请教平山前辈,是您年轻时的批判一针见血,还是您年长后的批判才是金科玉律?或者说,批判现实的资格,只属於过去的您,而不属於现在的任何人?”
吉田盛站在原地,儘管语气稍稍急促,但仍旧保持著文人惯有的风度和气节,不卑不亢,字字珠璣,让平山和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缓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无视了平山那狰狞的面容,继续道:
“平山前辈在之前的评论文章中,说我作为作家,毫无同情心,將现实里的人物写得如此悲惨。”
“我想说的是,您混淆了『作家』和『道德审判官』的角色。作家的使命是理解並呈现人性的复杂,而非简单地进行善恶审判。”
“我写安桥美香,不是要批判她。我是想理解她,一个在时代倾轧下,试图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求生的女人。伟大的文学从来不提供简单的答案,它只呈现深刻的困境。文学的价值,在於让读者理解他们原本无法理解的人生。將角色贴上『好人』或『坏人』的標籤,才是对文学最大的褻瀆。”
“胡说!”面对吉田盛如此从容不迫的表达,平山再也抑制不住的衝动,拍桌而起。
而他的这一行为,被摄像头推了一个特写,將他的动作神態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去。
“你一个新人,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文学传统?如此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看著平山如此败坏的举动,吉田盛知道,决胜的时刻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看向镜头,仿佛在与整个文坛对话:
“平山先生,您说的『传统』,如果是一成不变的教条,那它就是一潭死水。而文学,必须是活水,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才能奔流不息。”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掷地有声:
“有一位作家曾写下:『比起你年轻时的美貌,我更爱你现在饱经风霜的容顏。』这种违反传统语法、直击灵魂的表达,正是文学得以进步的真正动力!我尊敬传统,但我更忠於一个作家探索和创新的本能。如果忠於內心就是狂妄,那我甘愿承受这份罪名。因为文学的殿堂,从来都是为打破规则的天才而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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