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赎银(1/2)
“两万两……”
成国公府,暗室中,成国公伸出两个手指,面露难色。
“这两万两,我国公府也拿不出啊。”
“国公谦虚了。”
朱纯臣对面,郭培民笑道:
“国公只是料定陛下不会对三公子如何,才不愿破財消灾。”
“小侄这话说的,让儿可是我亲身骨肉。镇抚司昭狱是什么地方?虽说许阎王不在,但进去包管是会掉一层皮。你没当父母,自是不知做父母的如何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
郭培民浅笑无语。
是心疼那两万两才对吧。
自上次二人密谋以后,郭培民就再没见过朱纯臣,直至今日他找自己来,商量前些日,自己將范家养的门客杀了的事。
郭培民闻言是哭笑不得。
一位国公,不过杀了商人家养的一条狗,有何惧焉。
但朱纯臣不那么认为,他道如今天子將罪臣亲戚纷纷迁入京都,往常不敢查、查不到的隱田,如今有了正当用处,被顺天府收去,分给了这批人,而自火烧五军营都督府后,天子说要深查银粮之事,自己著急引火上身,才不得已杀了諦听,却没料天子所言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可刚放鬆警惕,上位又使出一招断餉。
这两招下来,国公府的买卖算是断了,只能靠著东边、西边的走私收益,这样看,如今范家倒成了国公府的財神,得罪早了。
“一窝商人而已,哪天陛下要对付他们,也是杀就杀了。”
郭培民笑道:“国公如今更应担心担心自己,要我说啊,这两万两得出。”
朱纯臣闻言將凳子搬到郭培民身边,道:“贤侄请讲。”
“上位天聪,种种行事,如天生圣人,故而不能简单推测其意。”
“断餉五军营,在此之后,有各朝臣言官上奏,为那些家中尚有势力的勛贵之后发声,天子为这些人安排妥当,但未管那群“乡下勛贵”的子孙,导致这群人在京中成了流贼。”
“陛下这招高明,无意间就將勛贵分为一二两等,既能安抚一等的勛贵,又知晓了哪些勛贵在朝中无势,日后可以杀鸡儆猴。”
“只是在这紧要关头,让儿出现了。”
“让儿在军营时就与这伙人交好,后来又是最先想出鬼点子,叫他们在京中抢那群要面子的文官老爷,若是天子要处理这伙人,让儿的罪应当最重。”
“那可不行。”
朱纯臣起身,一手按在桌上,著急道:
“我国公府的基业不能坏在这小畜生手里,我早说了,叫他离那伙儿人远些,远些!可他就是不听,好了好了,我谨慎一世,到头,竟栽在自家孩子手中!”
“国公莫慌,解决方案就摆在这儿,天子说了,两万两,既往不咎。”
“我国公府哪里来的两万两。”
郭培民扣指桌面,笑道:
“此处,才是我方才和国公所言,不可简单推测圣意,而要看天子做了什么,是为什么。”
“《魏书》言『法严而奸易息』,以钱赎罪,是轻法而重利,不过天子继位以来,就有开赎罪银的先例,今如此行事,也是意料之中,但此终究非治国之道,陛下天聪,明知如此,为何要为?”
“今,陕西民乱,辽东又有建奴,朝廷的开支极大,天子內帘动輒就要散出几十万两,天子缺钱啊。”
“这两万两,买的是对天子的忠心。”
“可……可这也太多了。”
朱纯臣心底觉著郭培民说的有理,可这两万两实在太多,今日摸出,明日全府怕是都要喝西北风了。
“坏,就坏在太多上了。”
“天子就没想著国公能交上这钱,可无论是抢劫朝廷要员,还是衝撞圣驾,都是重罪,这罪,左右言官只要有一人上奏是国公府管教不严,就能將火烧到国公身上。”
郭培民见朱纯臣说什么也不愿掏出这些银来,正好顺势而为,再在从前烧起的火上,浇些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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