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谋划(1/2)
早在袁、孙进宫以前,一封事关二人交谈的密报便已呈到朱由检桌头。
在逮捕、密杀田尔耕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下面无数个脑袋削减了想坐上这流油的位置,偏是魏、许不敢再收贿赂,眾人只好拿情报去圣上面前求个面熟。
情报如何来,三教九流匯集处,城门口那家餛飩铺,便是锦衣卫的暗哨。
甚者美其名曰,工作之余赚点外快,毕竟俸禄真是少的可怜。
密信读完,王承恩正好进殿稟报。
朱由检隨即宣二人覲见,又是一番君臣问候,才到正题。
朱由检开门见山:
“朕深忧辽左危局,想卿二人久镇边陲,功在社稷,因而想让你们於御前参赞辽务,权领辽事,不隶兵部,外阁廷而密参机要,再特晋太傅虚衔。”
孙承宗、袁可立二人闻言倏然跪地。
袁可立道:“太傅虚衔万不敢受!昔张居正领太师衔而惹物议,权领辽事已是隆恩,臣等唯愿以布衣之身效陛下。”
孙承宗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的思维中,自然是职位越高,掣肘越少,越好办事,怎么袁可立又是不受太傅,又要以布衣身效陛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但袁可立不那么见得。
不隶兵部,外阁廷而密参机要,权领辽事。
说是国家要员,不如看成是天子私下养的门客。
说到底,皇帝没想给二人实权,只是想要他们帮著处理辽东局面,制衡辽东各派。
而最终的决策,仍旧被皇帝死死握在手中。
说是乾纲独断,不如当成是天子如今谁也信不过罢了。
相比孙承宗说一是一的个性,袁可立就要玲瓏许多。
若是再年轻几岁,若是能一直任上,便必然是兵部尚书最好的人选。
可惜,可嘆。
朱由检心底的想法確实如此。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关键在何人能不疑?
御前参赞辽务,权领辽事。
这是个权力弹性极大的职位,至於能有多大,就要看朱由检愿意给多大。
一下子全交出去?
朱由检肯定不愿意,也不现实。
但孙承宗和袁可立这对组合,朱由检还是相当满意的。
孙承宗建立、训练关寧铁骑,修筑山海关—寧远—锦州的绵长防线,以守为战。
可此举耗时耗费,而孙承宗为人又是一板一眼,死规矩。
袁可立於登莱训练水师、修筑炮台,当下毛文龙对后金西侧类似“游击”的战术,便是那时由他训练而成。
但游击始终是以骚扰为主,想要平定天下,必需几场规模浩大的战役,袁可立却非如此帅才。
因此,两人不仅在战术上相辅相成,更是在性格上有互补之效。
关键的关键,是二人之忠心日月可鑑,都是能为国效死忠的能臣。
若是能合作一两年,只要顺利,就算放权二人,朱由检也是愿意的。
既已授位,朱由检没久留二人,便让他们归家,各自梳理能干有用之人,匯成名单,於近日呈御前,再做商量。
临行前,朱由检还將今早练的书法,赠与二人。
写的內容,是宋词人辛弃疾笔下,水调歌头,分上下两副。
日月如磨蚁,万事且浮休。君看檐外江水,滚滚自东流。风雨瓢泉夜半,花草雪楼春到,老子已菟裘。岁晚问无恙,归计橘千头。
梦连环,歌弹鋏,赋登楼。黄鸡白酒,君去村社一番秋。长剑倚天谁问,夷甫诸人堪笑,西北有神州。此事君自了,千古一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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