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饭碗和刀枪(2/2)
这对徐应元很是受用,他左右攀附为的不仅是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小命。
如今陛下许他如此隆恩,他还要费什么心思去討好別人?
安心服侍陛下就行。
看著身前叩拜谢恩,难掩喜色的徐应元。
朱由检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拉拢不同的人,要用不同手段。
如王承恩等血气少年,给予尊重信任,便可使其肝脑涂地。
但如魏忠贤之老奸巨猾,却要恩威並施,时时敲打。
至於徐应元,惜命如此者,让他觉得和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福祸相依,自然也会忠心耿耿。
不过,朱由检若想要这紫禁城密不透风,完全效忠自己。
还要剷除隱藏在阴暗中的那些老鼠。
这些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替宫外显贵们盯著自己和嬪妃。
让朱由检一想起便浑身刺挠难受。
这就是为何他让魏忠贤传田尔耕和许显纯的缘故。
此二人皆是魏党心腹,身居五彪之列。
田为锦衣卫指挥使,许为锦衣卫指挥僉事,皆有酷吏之名,后者更是被称为北镇抚司的阎王。
酷吏每朝每代皆有,关键在於如何使用。
“魏伴伴都和你们交代了什么?”
朱由检居高临下,一改方才与徐应元谈话之姿,目光冷厉的直叫人发抖。
而这幕,让侯在一旁徐应元瞧去却是心里暖暖的,只觉陛下对自己这些人与眾不同。
“回陛下,厂公只说让我们进宫见驾,旁的也没多说。”
朱由检的目光从身材魁梧的田尔耕身上移向一旁略显瘦弱、好似书生的许显纯,后者接道:
“先生所言不假。”
“好,孤信,那孤告诉你们,孤让魏忠贤清算阉党,自断双臂,做投名状。”
田尔耕和许显纯露出惊讶之状。
不管真假,朱由检继续道:
“魏忠贤若是没和你们谈起,想来是把两位归入投名状了,早死晚死难逃一死,不如赶巧就在今日。”
田尔耕闻言双眼露出一抹怯色,按魏公所言,如今天子行事颇有太祖成祖之风,若在殿上直言想杀他们二人,便绝非戏言。
他环视周围,屏息静听,可却没找到隱藏在屏风后甲士的动静。
“田卿放心,这里不是鸿门宴,孤也没有卑鄙到假借开会之名取你们性命的地步。”
朱由检此话一出,许显纯率先將头一磕道:
“厂公说,陛下英明神武,乃天人之姿,没有信那东林党的蛊惑,让我与田兄相助,清算朝野,假日定荣华富贵。”
“说得好。”
朱由检笑道:
“当官不就是为了这四字,可魏伴伴许不了你们!朕才能许你们,但你们也要纳份投名状。”
“当万死不辞!”二人齐声。
“用不著你们死,孤是要看另一批人死。”
“看那些藏在宫里老鼠们,那些胆敢食君之禄,欺君罔上的人!不管是谁放进来的,客氏外戚也好,东林勛贵也罢,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是!”
“退下吧,承恩把两位带到偏殿,各交一份名单上来。
记住,今夜动作要快,动静要大。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