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脱困（2/2）

肖光目睹著这一幕，眼神中充满焦急。

他努力地挣扎，想要动，却动弹不了分毫。

老周头也在樑上焦急万分。

方才陈旧背对著他们，他看不到陈旧究竟有没有被倀鬼所害。

辛五的双臂挥动，上边的骨茬像是无限复製的荆棘树枝一般，不断地將人皮倀鬼钉上。

而那人皮也在不停挣扎，却又无法挣脱。

时间不停地流逝，人皮不断地被辛五控制，最终形成平衡。

樑上的四个人就这么看著辛五將白骨一点点收回，最终像是衣服一样掛在身上。

骨茬和骨刺犹如针线一般，將那人皮一点点地缝在辛五那满是骨头的身躯上，似是长出了人皮一般。

而其中辛五的眼睛，又时不时地变换神采，似是被什么东西侵蚀。

局面似是陷入了僵持，辛五与人皮僵在原地。

一息、两息、三息、五息、十息……

陈旧动了。

老周头看著陈旧抬起了手，抹了抹脸。

还活著，太好了，老周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辛五也看到了陈旧抬手，艰难开口：

“陈少侠，帮我把面具戴上，用面具的力量將我和这人皮一起压制。”

辛五的话也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他们一同將视线的焦点聚焦在了陈旧身上。

陈旧並没有应答，而是缓缓转过了身。

隨后一张被掀开的脸呈现在了五人面前。

那脸皮犹如破旧的鼓皮一般被掀开，而在下边，还有另一张脸！

“真的是你！三个月前涅县的那张人皮，是被你拿走了。”

陈旧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地走向了辛五，他捡起了地上的面具，却並没有盖在辛五的脸上，反而是举起了他的那柄银色小刀。

“秘祝郎大人，我知道你来西山县的目的，你被厉鬼侵蚀，恐怕过不了多少时日全身便会完全化为骨头，你需要引入新的厉鬼力量来相互平衡，恰好，此刻这张人皮，应当合適。”

“我帮你。”

刀走游龙，在王诚的人皮上切割，犹如庖丁解牛一般，將那一层又一层的人皮分开，又不断地覆盖在辛五的身上，以至於最后，仿佛是重新给辛五缝製了一身皮肤一般。

“秘祝郎大人，接下来你便自己去掌握那厉鬼力量的平衡吧。”

“我建议等下结界破开之后，让你的属下將你封在这密道之中，想来以你的谨慎，对这条密道必然也留有后手，我便不画蛇添足。”

辛五此刻感受著那身上人皮上的诡异力量，努力地用自己原本的力量来对抗，以求形成调和的稳態，並未开口回应。

“面具借我一用，如果你能够活著掌控两股力量，人皮鬼的事情结束，我再还你。”

樑上剩下的四人此刻满是疑惑，但是却也在人皮鬼的压制下无法动弹，只能干看著。

陈旧伸手將那耷拉下来的脸皮抹上，一跃上樑將老周头接了下来。

他背著老周头，一手拿著面具，一手伸向了门口结界，隨后穿了过去。

结界破碎。

“爷，咱们走。”

陈旧戴上了那张虎儺面具，而后背著老周头，走出了庭院。

樑上眾人重新恢復了行动，大口喘息著。

肖光第一时间跳下房梁，追了出去。

“陈少侠止步。”

却未想到，陈旧已经不见了踪影。

辛五在失去了结界的压制之后，在和人皮力量的对抗中也轻鬆了些许。

他看著肖光有些焦急地走回来，开口说道：“肖光，彆气馁，县城已经被我封锁，密道尽头我也安排了人把守，他出不去，你可以慢慢找他。”

肖光嘆了口气，回应道：

“只能如此了。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打开密道，將我封在里边，人皮鬼的案子接下来让张贼曹负责，你来协助。”

“那王聿公子呢？城头的兵卒只认拿著虎符印信的你，你当下的情况，应该没法出去。”

王聿听了肖光的话眉头皱了皱，但是又想起方才那倀鬼几十层的人皮，决定冒险留下。

“肖副使不用担心我，西山县里有我家族的附庸，另外，家族为我安排的有暗卫，接下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亲自来找肖副使的。”

话音刚落，便从后堂进入了一位老者，一跃而上，將王聿接下房梁。

“公子，您受惊了，老奴实力不济，罪该万死，无法进来救您，请公子责罚。”

“程叔叔不必如此，来此之前，我也不信这世间有什么厉鬼之说，但是亲眼见到才知道，人力有穷尽。走吧，去杨家。”

王聿说完便在那老者的护送下离开了戒律堂。

肖光目送王聿离开，亲自將密道石板移开，又將辛五搬了进去，重新封上。

回过头来，肖光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印信，递给张松。

“张贼曹，这是州府的印信，你且收著，查案的事情，你比我擅长，接下来便仰仗张大人领著查案了。”

张松恭敬地接过印信，行礼回应道：“在下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