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赵(1/2)
西山县城门之內,杨諍带著管家和下人已经等候多时。
作为县三老的他,与县城內大部分的文人士子皆是熟识,与一名老者互相行礼拜別,他便再次扭身看向城外。
从门洞之中可以看到,城外空地上,应当是那位从州府来的灾异秘祝郎在与王聿公子交涉。
杨諍其实有些不解,县里虽说出了这无皮尸案,可也並没有找到什么受害者,虽说多了些尸首,可这天下一统也才十多年,四处还是总有匪患作乱的,死个人更是常事,何至於此?
他作为三老,这些日子可没少拋头露面教化乡民,不停地去反覆游说安抚百姓,让大家不要去信什么人皮鬼、剥皮厉鬼的说法,但是官府一直没有抓到凶手,尸体还在增加,甚至连受害者身份也查不出来,让百姓还是难免人人自危。
在他看来,西山县紧邻羌胡,城防如此严密,县兵罗布,抓到那始作俑者也不过是早晚的事,闹不出来什么大动静的,故而今日这从并州来了新的大人物之后,他更加不太明白其中到底为何。
看了看那城墙上陌生的士兵,他甚至都在怀疑,县城里是不是被外敌的细作混进来了。
不过他作为三老,他儿子又是县尉,可一点相关的风声都没听到,应当不会是。
却在杨諍思索之间,管家开口提醒道:
“家主,外边好像有了动静。”
杨諍看去,只见那来自太史监的灾异秘祝郎和王聿公子有说有笑,心底也大致有了猜测。
这灾异秘祝郎,恐怕也是想要攀附太原王家。
高头大马载著王聿和辛五,沿著门洞走来。
杨諍带著下人走上前相迎。
“三老杨諍见过辛秘祝,见过王公子。”
王聿和辛五也是看到了杨諍一行,停步下马,纷纷回礼。
“秘祝郎辛五见过县三老。”
“王聿见过杨老。”
“王聿公子,上次洛阳一別已过三年,公子如今丰神俊逸,多了许多静气。”
杨諍乃是并州的儒学大家,三年前在洛阳文会讲学,收穫了许多门生,並且并州乃是太原王氏的发家之地,故而与太原王氏,可以算是附庸。
“杨老,您比三年之前,荣光更盛,三年来,学生也时常想起杨老教诲,在洛阳也常听同门念起,今日代一眾同门跟您问个好。”
“杨某多谢公子和一眾门生掛念。”
“公子舟车劳顿,家中提前备好了糕点薄茶和閒庭雅苑,公子可以移步杨府,稍作休息。”
杨諍前两日便收到了王聿提前说要来西山县拜访他的消息,对方近些日子未在洛阳,而是在平阳郡,想来应该是与皇后的娘家平阳贾氏有所往来。
“杨老,学生此来西山县,还有一些別的要务,须先往县衙一趟,晚些才能亲自登门,还望杨老恕罪。”
“公子言重了,无妨,公务要紧。”
杨府与县衙相离不算太远,三人便一路同行,在县衙门口,告了別。
……
赵记木匠铺。
小赵木匠看著太阳日上三竿,放下了手中的刨刀,拿湿葛布擦了擦汗,打算去叫陈旧跟他一同去见父亲。
先前听了陈旧的报信,他对此重视得很,他可不想遇到那什么人皮厉鬼,索性就连铺子门都没开。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等著的时间便做起了没做完的木器。
听陈旧所言,他应当是一夜没睡,所以就给陈旧拿了一张凉蓆让他在前屋的铺子里休息。
“陈娃,快晌午了,咱们出门去杨府吧。”
小赵木匠一边喊一边打开门进了屋,却见陈旧正坐在凉蓆倚靠在墙上,忽的睁开眼,警戒万分,摆出了一个狩猎的姿势,伸手似是在袖子里掏出了什么。
“陈娃,做噩梦了?”
陈旧眯著眼睛,看清了小赵木匠,这才放鬆下来,点了点头。
小赵木匠这也看到了陈旧收手,隱约看见他手里是一个什么亮色的东西,貌似是验尸用的小刀。
两人出了木匠铺,一路便奔向了杨府。
杨府比早上来时忙碌了不少,明显能够看到有不少佣人在清扫。
小赵木匠走上前去,找了一位小廝一番攀谈,对方便进了府中。
“稍微等等,他去府中稟报了,我爹应当一会儿就能出来。”
两人並未等待多久,老赵木匠便一路挠著痒匆匆赶了出来。
“咋的,找我什么事?主家管饭给吃的肉,有啥事赶紧说,晚了没肉吃了。”
老赵木匠应该是刚下工,额头还带著汗,出来便对著小赵木匠问道。
小赵木匠看著他老爹挠痒的样子,想起了先前陈旧所说的人皮鬼的特徵,心中突然有点发毛。
这几日他老爹每日天刚亮便出了门,天黑才回来,主家还管饭管肉,他可真没发现他爹什么时候染了痒症。
“赵叔,是我找你。”
老赵木匠这才看清楚旁边的少年是自己那老伙计新认的宝贝徒弟陈旧,当时那老周头还带了礼物登门来让这徒弟来混个脸熟。
“陈娃,你怎么来了?”
陈旧也没多寒暄,直接便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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