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灾异(2/2)
“西山县上报的无皮尸案,经灾异司评判,有可能关乎厉鬼,故而才有今日诸多变故。”
“另外,西山县內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鬼倀而不自知,林县令亦不例外。”
“故而接下来的查案便交由张贼曹之手,辛苦林县令在这县衙的大仙楼小住一段时间。”
林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在辛五的注视下,作了个长揖。
“下官领命。”
隨著林畴跟著兵卒往大仙楼而去,辛五也是回眸,將手中卷宗扔给了贼曹张松:
“贼曹大人,先前西山县上报到郡城府衙的卷宗想必你已经看过,这是昨日最新的卷宗。”
“晚些,跟本官一起去提审个按说应该已经死掉的关键人物。”
……
升堂鼓咚咚咚咚敲了不止三遍。
一眾吏员差役行色匆匆,生怕误了点卯吃仗责。
老周头也在人群边缘,避开他人,往点卯的地方赶去。
来县衙之前,他便与陈旧分开。
毕竟他们昨晚所见,典吏、差役乃至於刑狱文书恐怕都已经是那人皮厉鬼,而他们又偽装成人,恐怕是要图谋杀害更多之人。
县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成了厉鬼,如此危险,两个人没必要都在这里。
他口头上跟陈旧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他担心这样说陈旧也会劝他不要去县衙点卯。
而他想让陈旧远离这场是非,所以他给陈旧指了另一条路。
老周头不是什么心怀大义的人,他来也不是为了揭发这些厉鬼。
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解决这些人皮厉鬼,那想必只剩下县府了。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已经更换,原本的兵卒和县兵,也被徵调了起来,老周头觉得这很可能便是郡城来的大官已经发现了厉鬼的问题。
仵伯在县衙隶属法曹,办案之地在县衙西翼深处,紧邻大牢。
老周头一路上来的心惊胆颤,自从昨日他看到那差役们把脸皮抓挠皱起之后,此刻看到任何一个挠痒的人,都怀疑对方会不会已经被剥过皮。
然而在他自己也被跳蚤咬了並且抓到了两只捏出血渍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毕竟听一个早些年在王府养过马的老头说连司马家的王爷都要被跳蚤咬,那谁又能逃得过呢?
匆匆到了县丞衙,县丞在亲自点名,法曹、典吏、文书、牢头、差役、白徒、仵伯,陈旧並不在册,故而也无人在意到了与否。
点卯完毕,县丞又单独点了典吏、文书佐和老周头的姓名。
“州府来了大人物,要在二堂亲自提审王诚,尔等作为此事相关人等,须一同参与听讼,升堂前不能离开县衙。”
县丞的话让老周头心头一紧。
他是知道这几人可能都是厉鬼的,这么多厉鬼一同出现,会不会起什么波澜?
但是又想了想,这些人被审,如果能查出人皮鬼的身份,那兴许能够提前避免一场灾祸。
思绪不定的老周头抬头望了望那阴沉的天空,心中又多了几分忐忑。
……
城西,赵记木匠铺。
陈旧看著封闭的铺门,走上去敲了起来。
他此来是来找老赵木匠的,先前与师父分別之时,老周头告诉他了一条秘闻,老赵木匠的爷爷是前朝县里的文吏,知道县里有一条密道能够出城,老赵木匠曾经在有一次喝高的时候跟老周头吹过。
县城里当下不知道有多少偽装成人的厉鬼,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全城的人,都会被厉鬼所害。
一旦这些厉鬼与昨晚一样展现本来面目,那他必然也无处可逃。
“谁啊,这么早来敲门?”
卸下门板的是个老赵木匠的儿子,挠著痒,睡眼惺忪。
“赵大哥,是我,陈旧,我师父是仵伯周兴,他让我今天来找一趟赵叔,有点要紧事。”
陈旧看著眼前挠痒的小赵木匠,心生警惕,毕竟当下遍地都可能是偽装成人的厉鬼。
小赵木匠眯著眼睛看了看陈旧,认了出来,挠了挠头。
“陈娃,是你啊,你赵叔一大早去杨府做工了。”
“那杨叔什么时候回来?”
“主家中午管饭,恐怕得天黑才能回来了。”
陈旧听完皱了皱眉头,杨府是西山县最大的士族,號称西山杨氏,负责刑狱卷宗的文书佐便是杨氏子弟。
可昨晚他分明看见那文书佐已经被厉鬼感染,也就代表著,杨家內部大概率是有厉鬼的。
“陈娃你找你赵叔是什么事儿,要不你先跟我说,等晚上他回来我帮你转达。”
陈旧略微思索,开口道:“赵大哥你有没有听赵叔说过,县城里有一条出城的密道?”
“出城密道?没听他说过,怎么著,要出城直接出城不就行了吗?”
“赵大哥你还不知道,上边来了大官,带兵给城封了,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小赵木匠听完也顿时清醒。
“咋的了?出事了?”
陈旧点了点头,“昨天我跟我师父,真的遇到厉鬼了。”
“我带你去找我爹。”
小赵木匠听完面色一变,伸手拽过来衣服披上,领著陈旧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