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畔杀机(2/2)
李县尉闻言,朗声一笑,声震四野,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小子,放心!这北玄江,还轮不到他磐门一手遮天!”
他驀地抬手指向东方,“看那边!”
眾人循著他所指望去,只见十里外一座山丘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营寨,一面绣著“北玄”二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北玄卫的戍守卫所。”李县尉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白玄礼目力极佳,凝神望去,只见营寨辕门处守卫的兵士,个个身著制式鎧甲,兵刃寒光闪闪,甲冑上铭刻著奇异的纹路,平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嚮往,男儿当如是,执锐披坚,护卫疆土。
一旁的李清婉见他看得出神,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啪!”李县尉蒲扇般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拍在白玄礼后脑勺上,將他从出神中惊醒,“別盯了!军营重地,岂容肆意窥探?再把里面那老傢伙惹出来,平添麻烦,还抓不抓鱼了?”
他虽在呵斥,眼中却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戏謔与提点之意,“不过,若此番真能抓到龙血鲤,凭此气血大补,你小子衝击武道七重应当不在话下,八重也可望一望。届时,去北玄卫搏个总旗噹噹,年俸百两,统兵五十,岂不快哉!”
白玄礼揉了揉后脑,並未著恼,反而郑重抱拳:“谢大人指点!”他知这是李县尉的看重。
白岁安在一旁微笑看著,对李县尉这略显粗鲁却充满善意的举动毫不在意。
四人行至江河中游靠上段,此处江面收窄,水流明显湍急了许多,浪涛拍岸,捲起白色水沫,寻常鱼影都难见,更別说龙血鲤的踪跡。
李县尉环顾四周,浓眉皱起:“白掌柜,你確定是此处?这水势,可不像是藏宝之地。”
不等白岁安回答,李清婉已浅笑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自信:“爹爹,有鲤无鲤,一试便知。”
她说著,从隨身携带的布囊中取出一小截色泽深紫、状如虬龙的根须,正是百年紫须参的根茎。
只见她手法嫻熟地將根须研磨成紫色粉末,又取出几样不知名的药粉,按照比例小心地混合,期间添加一小瓶液体,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深諳此道。
白玄礼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双手,一时有些怔忡。
李县尉见状,颇为自得地解释道:“婉儿自幼隨我辨识药材,调製这些饵料,不在话下。”
……
与此同时,远处一片茂密的树荫下,两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牢牢锁定著江边的四人。
其中一人,左臂软塌塌地吊在胸前,脸上带著深刻的怨毒,正是开业当日被白玄礼一招卸掉胳膊的“狼头”汉子。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乾瘦老者道:“董爷,已经派人快马通知副门主了。副门主回话,已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迷烟障』,届时隔绝李贄与白家父子。由副门主亲自牵制李贄,白家父子……就交由我们料理。”
董老七阴惻惻地哼了一声,枯瘦的手指捻著几根鬍鬚:“算他们倒霉,撞到老子手里。只要没有確凿证据,就算李贄猜到是我们做的,也不敢彻底撕破脸。”
“狼头”汉子啐了一口,恨恨道:“要不是门主他老人家……哼,在北莽县地界,悄无声息地做掉两个泥腿子,算得了什么!”
“蠢货!”董老七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右肩上,力道不轻,“李贄背景不简单,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凶光毕露,“若他们自己不识趣,非要往死路上撞,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残忍而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看到白家父子血溅五步的场景。
江风掠过树梢,带来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