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卦算机缘(1/2)
院门外,粗鲁的喊声砸碎一室温馨。
桌上霎时一静。
柳青青秀眉微皱,下意识瞥向墙角矮柜。
玄礼豁然起身,眼神骤厉,一身未散尽的武道血气无声绷紧。
羽微攥紧衣角,玄宣、玄星也敛了笑,紧张望向父亲。
白岁安面色如常,指尖在粗陶碗边一顿,放下碗筷。“无事,吃饭。”
他起身,步履沉缓走向院门。
门閂拉开,门外站著两人。
一是刘家护院武师刘三,满脸横肉,腰挎短刀;
另一是帐房赵先生,手持册子,眼神精明。
刘三不耐:“白岁安,磨蹭什么?刘老爷的话也敢怠慢?”
“刘三爷,赵先生,”白岁安挡在门內,未让,“不知有何吩咐?”
赵先生翻动册子,慢条斯理:“你家租的十亩地,今年收成空瘪不少啊。”
“天时稍旱,邻村皆然,先生知道的。”
“天旱是天旱,租子却是铁律。”
刘三抢话,手按刀柄,
“老爷仁厚,但规矩不能坏。今年每亩加收一成!”
屋內,柳青青手一抖。
玄礼拳握紧,呼吸粗重。
“加收一成?”白岁安蹙眉。虽是惯例,但今年天旱,这一成便是雪上加霜。
“怎的?有意见?”刘三逼近一步,“交不起,地就收回!你不租,有的是人想租!”
一道身影倏然挡至白岁安身前。是玄礼。
十六岁的少年,筋骨健硕,目光沉冷盯住刘三按刀的手:
“刘三爷,有话好说。动刀动枪,嚇著我娘和弟妹了。”
刘三一怔,被那眼底寒意慑住,竟鬆了刀柄。
赵先生乾咳打圆场:
“岁安啊,老爷的意思。
世道不太平,县里粮税也重。
十天,凑齐加租。若实在艰难……值钱物件抵偿也行。”
眼神似无意扫过院內。
白岁安拉回玄礼:“知道了。十天內,必设法凑齐。”
赵先生合上册子,深看他一眼:“好,十天。”
二人转身离去。
两人刚出院子,脚步声便转向隔壁。
很快,同样的拍门声和粗喝再度响起,只是语气更显不耐:
“李老栓!开门!刘老爷传话!……什么?为难?別磨蹭!”
刘三的呵斥和另一户人家隱约传来的、怯懦的应承声飘进院子,隨后是沉闷的关门响动。
犬吠零星响起,又很快低伏下去。
脚步声骂骂咧咧地,继续朝著下一家去了。
门闔上,院內凝滯。
“爹,他们分明——”玄礼怒气未消。
白岁安抬手止住他:“先进屋。”
饭菜已凉。
柳青青轻嘆:
“加这一成,咱家今年丰年,紧一紧倒也过得去。只是村里其他乡亲……”
她没再说,只是摇头。
“刘家盘剥的老手段了,若非家里田亩少,我也不愿租他家的地。”
白岁安沉声道,
“不过那些得我沤肥之法的,应是能有点余粮的。”
夜深,油灯如豆。
玄礼、玄宣、玄星挤在通铺。隔一道布帘,羽微在另张小床安歇。
“大哥,你真要去北玄卫应徵?”玄宣低声问,“听说黑风岭匪寇杀人不眨眼。”
玄礼声沉:“匪寇凶,刘家就不凶?他们惯会趁收成不好时加租逼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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