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们结婚吧！（2/2）
“——才能像这样，触碰到你。”
温存的气息在破碎的战场上瀰漫，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寧静与甜蜜。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等、等一下！给、给我等一下啊啊啊一！！！”
赫斯緹亚终於从石化状態中“炸”了出来！
她的小脸因为震惊、混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而涨得通红，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
几步衝上前，用尽全身力气，近乎粗暴地硬生生插进了索尔和阿尔忒弥斯之间。
张开双臂，拼死將两人分开！
她转过身，背对著索尔，仿佛要將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眼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巨大的困惑，死死瞪著一脸平静，甚至带著点满足回味的阿尔忒弥斯。
“阿、阿尔忒弥斯！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赫斯緹亚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手指颤抖地指著挚友，“刚、刚醒来就——就亲？！而且之前也是！你、你不是最反对恋爱，最讲究贞洁和规矩的吗？！你的眷族连谈恋爱都要被逐出去！你、你现在这算什么？！”
面对挚友气急败坏、逻辑混乱的质问，阿尔试弥斯脸上却没有半分赫斯緹亚预想中的羞赧、慌乱或反省。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天蓝色的长髮顺著肩头滑落，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看著赫斯緹亚，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天真的语气，平静地回答：“我在表达爱意啊，赫斯緹亚。”
“表、表达——爱意？！”赫斯緹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更圆了。
“嗯。
阿尔忒弥斯肯定地点点头，目光越过赫斯緹亚的肩膀，落在了索尔身上，那眼神温柔而专注。
“我的生命，我的存在，都是俄里翁给予的第二次机会。这份心意，如果不用最直接的方式传达给他，还能用什么方式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至於贞洁和规矩——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处女神阿尔忒弥斯”了。”
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光洁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无形的印记。
“我是“属於俄里翁的阿尔忒弥斯”。我的规则，由他决定。”
赫斯緹亚：“.——？？？”
她彻底呆住了，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挚友，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尔忒弥斯却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索尔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对吧，俄里翁？”
索尔没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眷恋，以及赫斯緹亚那副快要冒烟的混乱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笑意。
看来，把这位月之女神强行留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那失去了核心维繫，这个被血肉侵蚀改造的古代遗蹟，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与震颤，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整头顶不断有碎裂的岩石与乾瘪的肉质组织剥落，地面裂开道道缝隙，地脉中紊乱的能量流四处窜动，这里隨时可能彻底崩塌。
麻烦，还没彻底结束。
索尔不再耽搁。
他將自己原本穿著的外套利落地解下，轻轻披在了刚刚重塑身躯，未著寸缕的阿尔忒弥斯肩上。
宽大的外套勉强遮住了她玲瓏有致的身躯，带著索尔的气息与温度。
“閒聊还是出去再说。”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紧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要塌了。”
阿尔忒弥斯顺从地拢了拢外套，碧眸中只有信赖，没有丝毫慌乱。
“哼！”赫斯緹亚还在为刚才的“衝击性场面”愤愤不平，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用力踩了跺脚，她还是跟上了索尔转身撤离的步伐。
一路向外疾行。
果然，失去了天蝎的意志统御，那些原本充斥著通道、悍不畏死的赤纹魔蝎，此刻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瘫软在地，甲壳上的赤红纹路急速黯淡，再无半分生气。
整个遗蹟內部，只剩下建筑结构崩坏的刺耳声响。
“抓紧。”索尔低语一声，周身再次荡漾起星辉。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彗星流光，正是【星穹流丽】！
这並非攻击，而是极致的空间穿梭。
流光在错综复杂的崩塌遗蹟通道中自如穿梭，没有任何阻碍能够阻挡。
经过之前贝尔与菲尔藏丝阻击刺客蝎的区域时。
流光毫不停顿，只是那绚烂的星辉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却不容抗拒地一卷，便將正在与最后几只失控魔蝎缠斗，已经有些脱力的贝尔与菲尔藏丝包裹其中。
紧接著，流光掠过阿斯忒里奥斯死守的巨蝎战场区域。
那里早已是尸骸遍地，牛头巨汉拄著战斧，浑身浴血，喘息如雷，显然也经歷了惨烈搏杀。
星光同样一卷，將他也带了进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被星辉捲住的几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遗蹟崩塌的闷响，周围的景物在流光中飞速倒退。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然隨著索尔所化的彗星流光，衝出了遗蹟那不断有巨石滚落的巨大入口，稳稳落在了外界的森林空地上。
几乎是他们落地后不到十秒轰隆隆—！！！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座半掩埋於地下的庞大古代遗蹟，如同被抽空了骨骼的巨人，在滚滚烟尘与地动山摇中，彻底向內塌陷、掩埋，化作一片巨大的废墟。
翻腾的尘士几乎遮蔽了天空。
眾人回望，看著那片埋葬了恐怖与奇蹟的废墟，心中都清楚由天蝎·安达里士引发的这场灭世危机，隨著遗蹟的崩塌，终於真正画上了句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
赫尔墨斯、希儿、赫菲斯托丝、莉莉、琉——以及眾多伤痕累累但眼神明亮的赫尔墨斯眷族成员，正从森林外围急速赶来。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遗蹟的崩塌与天蝎气息的彻底消失。
当人群靠近，看清索尔身边、披著索尔外套、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更加纯净深邃的阿尔忒弥斯时“哦呀呀——”
赫尔墨斯猛地停下脚步，宽檐帽下的金童瞬间瞪大，脸上的从容笑意第一次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帽檐，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个混合著震惊、瞭然与深深无奈的苦笑。
“——还真做到了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一位本该进入万年復活期的女神，硬生生留在了下界——这种事，除了索尔大人，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希儿的脚步也微微一顿。
灰眸在阿尔忒弥斯身上停留了片刻，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属於索尔的外套，以及她依偎在索尔身侧那毫不掩饰的亲近姿態。
希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澜，但隨即，她那温婉优雅的微笑便重新回到了脸上，完美无瑕。
她率先走上前，对著阿尔忒弥斯微微欠身，声音柔和悦耳：“恭喜您，阿尔忒弥斯。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她的祝贺真诚而体面，听不出丝毫异样。
赫菲斯托丝上前，表达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阿尔忒弥斯“倖存”的欣喜。
阿尔忒弥斯，也一一得体地回应著眾人的关切，儘管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索尔。
喧囂稍定。
索尔见眾人都已到齐，便开口道：“事情解决了。休整一下，准备启程回欧拉丽吧。”
返程的安排简单明了。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转身去处理伤员和整理行装时“请等一下，俄里翁。
阿尔忒弥斯清脆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正准备走向赫尔墨斯商议具体事宜的索尔。
索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阿尔忒弥斯碧眸凝视著他，那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暂时褪去了顏色。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与索尔的距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还记得——之前在湖边的约定吧？”
湖边？
赫斯緹亚耳朵一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索尔倒是立刻想起那个“一万年后谈恋爱”的拉鉤约定。
索尔眸光微动，他微微頷首：“记得。”
阿尔忒弥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嘴角弯起一个美丽得令人屏息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微微侧目望来的希儿，扫过竖起耳朵的赫斯緹亚，扫过表情各异的眾人，最后重新定格在索尔脸上。
然后，她以一种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却又石破天惊的语气，清晰地说道：“既然我们都活到了“胜利之后”，既然你实现了將我留下的“愿望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么，按照约定—
“我们结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赫斯緹亚：“——哈？！”
希儿脸上的温婉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住了零点一秒。
赫尔墨斯手里的帽子差点掉在地上。
贝尔等人目瞪口呆。
就连一贯沉稳的赫菲斯托丝和面无表情的菲尔葳丝，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阿尔忒弥斯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死寂般的震惊，只是专注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望著索尔，等待著他的回答。
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希儿的面，她提出了这个直白到极致、也惊人到极致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