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各自的世界(下)（1/2）

“我当然知道，能让病毒主动放弃人体、另寻宿主的物质，必然是后天精心培育的成果。”

石铭缓缓开口，“这个世界里，受咒之子被当作社会压力的泄压器，连同配套的整套体系，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周密部署的。

我刚踏入这个世界时，用现实扭曲能力就看清了这一切。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就把他们全部杀光吗？”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只原肠生物，穿透其狰狞的外表，看到了內里那扭曲却依旧属於人类的灵魂！

“所有被原肠病毒感染的人，都没有真正死亡，他们只是发生了变异，灵魂被禁錮在了畸形的躯壳里。”

石铭的视线继续延伸，穿透这只原肠生物的躯体，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身上。这生物直径约一百多千米，而地球直径约一万多千米，两者比例近乎一比一百。

更可怕的是，隨著不断有灵魂从地面飘下融入其中，它还在持续壮大。

“……这东西，勉强能算作这个世界的盖亚。它与那些受诅之子连接的灵魂结合，几乎就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意识。

这个世界的人类，还真是给我开了眼界，真敢折腾。”

石铭说著，轻轻嘆了口气。

“现在想来，我当初死后会穿越到鬼灭世界，除了我自身的特殊性，这个世界的意识也出了很大力气。

而我先后穿越两个宇宙，导致它们產生了交互，形成了一个特殊空间。

那时纯白空间的大佬们分析过，这个空间本质上是我的灵魂所化，所以呈现出精神属性。

我的更本质的东西在鬼灭世界转世重生觉醒前尘时，又因这空间属精神领域，本能地吸收精神能量，可这个世界的负面情绪太过密集，导致空间吸收的几乎全是负面能量，变得混乱不堪，而鬼灭世界的年代，不提也罢……

后来我进入纯白空间，就在那一瞬间与这个空间建立了连接，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进了战锤世界。”

石铭停顿了一下，瞥了眼身旁的四道光辉：“也正因那一刻的连接，这个空间的属性基本定型，还有了名字——【亚空间】。嘖，要是当时想的是【虚境】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和圆神做朋友了。

也幸好这空间是两个世界交互形成的，最初规模不大，只有一点，扩大到我联接时只有行星大小。

在我征服鬼灭世界后，靠著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大佬们的一点帮助，终於抹去了【亚空间】这个名字，將它改名为【灵界】。

而你们也並未真正诞生意识，更像是处於最原始的状態。

现在所有负面情绪都由我承担，你们永远不会再坠落。所以，別再模仿我脑子里战锤那四个祸害说话了，听著烦。”

四道光辉只是轻轻闪烁了几下，没有回应。

“这个世界意识的组成里，盖亚尚未真正诞生，没有自主意识；而阿赖耶虽充斥著痛苦，可这无尽痛苦交织成的混乱，反而孕育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它没有清晰的自我意识，但有一个例外，就是这些受诅咒的孩子。”

说到这里，石铭的语气骤然变得愤怒，过往的记忆翻涌而上：

“这些孩子的基因里被植入了顺从的印记，对他人的恶意和伤害有著极高的包容度。

更別说她们大多没接受过正经教育，不懂思考，挣脱不了本能的束缚。

这使得本该在她们一边世界意识的没有改变什么，而世界意识又反过来强化了她们的顺从本能，螺旋相加……

呵，我当初成为受诅咒之子后，明明有能力把那些迫害我的人全杀了，却始终没能下手，反而被他们pua……”

石铭的声音渐渐低沉，目光转向漆黑的子弹世界里，那个正悉心照顾孩子们的自己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