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清军再来（1/2）

低沉而急促的警钟声瞬间响彻整个礪剑谷。

刚刚安定下来的难民们脸上浮现出恐慌，但很快，在各队军官和后勤人员的安抚下，恐慌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敌当前的紧张。

训练场上的新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种混合著恐惧和决绝的战意取代。

工匠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叮噹声更加密集。李寄、王翊、张名振等新来的人才，也纷纷放下手头事务，目光凝重地望向谷口方向。

整个山谷，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强弓，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议事堂內，灯火通明。所有核心將领齐聚，新投效的李寄、王翊也被邀请列席。

目光都集中在陈阳身上。

“诸位，韃子来了。”陈阳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千人马，主將陈锦，兵锋直指我礪剑谷。看来，我们在括苍山搞出的动静，已经让杭州乃至南京的韃子坐不住了。”

“来得正好！”黑石狞笑一声，拳头砸在桌上，“正好用他们的血，给新来的兄弟们祭刀！也让韃子知道知道，咱们破阵营不是好惹的！”

王五相对沉稳，皱眉道：“头领，敌军三千，兵力与我们目前能投入正面作战的兵力相当。但他们乃是正规官兵，装备精良，必有骑兵。我们虽占地利，但新兵太多，恐一时难以形成有效战力。此战……需慎重。”

新加入的王翊此时开口，声音清晰有力：“头领，各位將军，在下於江阴时，曾观韃子战法。其野战倚重骑兵突袭，攻城多用火炮先行，辅以步兵蚁附。我军据险而守，首重挫其锐气。当以滚木礌石、弓弩火器，层层消耗，待其师老兵疲，或可寻机反击。尤其需防其绕道侧后，断我水源或寻隙偷袭。”

他的分析切中要害，让黑石、王五等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赵疤子嗡声道：“怕他个鸟！老子的炮已经憋了很久了！正好拿他们试试威力！”

陈阳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

“王五说得对，不能轻敌。王翊先生所言甚是。”他走到粗糙的沙盘前，指著谷口地形，“敌军远来，求的是速战速决。我们则要反其道而行之，拖！利用一切工事、地利，层层阻击，消耗其锐气和兵力。”

他看向侯三：“侯三，你的人散出去，不必接战，只需时刻掌握敌军动向，尤其是其粮道、后勤营地位置！”

“黑石，王五，正面防御交由你二人。依託加固后的寨墙和两侧山壁工事，节节抵抗。记住，不以杀伤为主要目的，以迟滯、疲惫敌军为上，新兵轮番上阵，见见血，但要以老兵为核心，防止溃散，王翊先生，你隨黑石队，参赞军务。”

“赵疤子，你的炮队，是此战关键！炮位必须隱蔽，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开火！我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刻，给韃子致命一击！”

“周铁柱，所有完工的箭矢、兵器、守城器械，立刻配发前线！火药，优先保障炮队！”

“沈文渊，张魁，组织妇孺老弱，向山谷最深处预先准备好的避难区域转移，同时，组织青壮辅兵，负责向前线运输物资、救护伤员！李寄先生，烦请你协助文渊，稳定民心，统筹內务。”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將整个礪剑谷的力量，包括新加入的人才，都彻底动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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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最后环视眾人，声音鏗鏘：“这一战，不同於以往，我们身后，是数万刚刚失去家园的同胞，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此战，许胜不许败！我们要用这一仗告诉所有韃子，括苍山，是他们永远啃不下的硬骨头！破阵营，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必胜！”眾將齐声怒吼，战意直衝云霄。

当夜幕降临，礪剑谷並未沉睡。

火把在山道和工事间游走，如同一条条警惕的火龙。

士兵们默默检查著武器，加固著工事。

新兵们虽然紧张，但在老兵沉稳的感染和军官们坚定的目光下，也渐渐稳住了心神。

李寄於灯下仔细绘製著更精確的谷內舆图，王翊则与黑石反覆推演著防御细节，张名振也在琢磨著如何利用地形设置一些水上障碍。

而在谷外无尽的黑暗中，一支打著“陈”字帅旗、盔甲鲜明的清军，正在嚮导的带领下，如同潜行的毒蛇，朝著礪剑谷的方向，悄然逼近。

肃杀之气，瀰漫在括苍山的夜空中。

陈锦大军的逼近，如同秋日肃杀的寒风，提前將冬日的凛冽带到了括苍山。礪剑谷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短暂的喧囂与动员后，陷入了一种异样的、高度紧绷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