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逐渐熟络(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准备出发。
任伯安走出房门,恰好看到年氏也从小厢房里出来,换了一身水绿色的寻常裙衫,褪去了昨夜的狼狈,更显得清丽脱俗。
她看到任伯安,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任大人早。”
“年小姐早。”任伯安態度自然,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昨夜休息得可好?”
“劳大人动问,还好。”
年氏低声回答,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任伯安。
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静,与想像中那些或是威严或是圆滑的官员似乎有些不同,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昨夜,年羹尧和年氏说了很多关於任伯安的事。
她才知道这举止沉稳的男子,竟然有那深沉的智谋,甚至能让自己的哥哥,四爷还有鄔先生都吃瘪。
自己一心出门去寻找哥哥,当时没想过后果。
年羹尧向她讲述和分析其中利害后,想到回到四爷府的惩罚,年氏才开始后怕。
一想起年羹尧提出的解决之策,年氏不由脸上烧起一片晚霞,直到脖颈。
但是一想到这样做,可以脱离那个行將就木的老头,这小姑娘的眼神中,又满是倔强。
用早膳时,年羹尧依旧沉默寡言,显然对妹妹跟来之事仍有芥蒂。
年氏则乖巧地坐在一旁,小口吃著东西,不敢多言。
出发后,任伯安依旧乘坐马车,年羹尧骑马护卫。
年氏则被安排乘坐另一辆较小的,原本用来装载部分行李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
行程枯燥。中午在路边茶棚打尖时,年羹尧去检查马匹,任伯安坐在棚下喝茶,年氏犹豫了一下,端著茶杯走了过来。
“任大人,”她声音轻柔,“昨夜多谢您出言相助。”
任伯安抬眼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年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令兄也是关心你的安危。”
年氏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只是,京城里最近风声不好,都说哥哥惹怒了四爷,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任大人,您和我哥哥这次去江南,面见皇上,会不会很危险?”
任伯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微微一动。
这少女心思单纯,对兄长的关切发自內心,与京城里那些充满算计的目光截然不同。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缓声道。
“年小姐不必过於忧心。面见皇上,陈述事宜,是臣子本分。只要据实以告,谨守臣节,便无大碍。令兄是朝廷栋樑,皇上圣明,自有公断。”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年氏,又没有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年氏似懂非懂,但看任伯安说得沉稳篤定,心中的焦虑似乎减轻了一些,低声道:“但愿如此,谢谢任大人。”
此后几日,行程依旧。
任伯安偶尔会在休息时与年氏说上几句话,有时是回答她一些关於沿途风景,地方风俗的稚气问题。
有时则是听她略带骄傲地提及兄长年羹尧在军中的一些英勇事跡。
任伯安大多只是含笑听著,偶尔插言一二,態度始终温和而保持距离。
年氏对这位看似神秘,却又待人温和的任大人渐渐少了些惧怕,多了几分好奇和一丝朦朧的好感。
她发现这位大人懂得很多,说话也好听,不像哥哥那样总是粗声粗气或者心事重重。
而任伯安,在枯燥的旅途中,有这么一个单纯美丽的少女在身边,偶尔说说话,也確实缓解了不少紧张和压抑感。
但他始终保持著清醒,深知年氏的身份敏感,自己与她绝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否则必將引火烧身。目前的这种淡淡交集,恰到好处。
这一日,队伍抵达了运河码头,准备换乘官船,走水路南下,这样既能加快速度,也能减少陆路顛簸对祥瑞的影响。
傍晚时分,官船停泊在一处繁华的运河市镇补充给养。
夜幕降临,运河两岸灯火璀璨,画舫游船穿梭往来,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与北方景致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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