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爷就范(1/2)
胤禛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官帽椅冰凉的扶手。
任伯安的这番说辞,確实点出了他最大的隱忧。如何解释与太子的人马在江夏镇对峙。
若真能以祥瑞为遮掩,將这惊天动地的《百官行述》之爭,淡化成一个孝心引发的乌龙,无疑是目前最能安全下台阶的方式。
但这祥瑞从何而来?空口白牙,如何取信於人?
他抬眼,再次打量任伯安。这个被罢官的前巡盐道御史,虽衣著朴素,身处劣势,但那眼神里的镇定与自信,却不像偽装。
联想到他此前的种种神奇,其能量与手段,確实不可小覷。他既然敢提祥瑞,恐怕真有其物,或其法。
胤禛脸上的不信渐渐被一种审慎的权衡所取代。
他並未立刻表態,但那微微放缓的呼吸和不再那么锐利的目光。
已经让任伯安知道,这第一步,他走通了。
眼见胤禛態度鬆动,任伯安知道该拋出自己的条件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如同毒蛇吐信:
“四爷,这是下官可以拿出的筹码將《百官行述》之事彻底消弭於无形,並献上祥瑞,助您与太子爷安然度过此关。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胤禛,“下官需要四爷您,替我呈上这份祥瑞,並保举我恢復江南巡盐道御史的职务。”
“让我保举你?”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著毫不掩饰的讶异与警惕。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上下打量著任伯安。
“任伯安,你应该清楚,在这朝廷之上,自己保举的人,便如同打上了烙印。一旦出了事,保举者鲜有不被牵连的。你让本王保举你,岂不是要让满朝文武,包括皇阿玛,都认为你任伯安成了我雍亲王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硬。
“你昔日依附八爷党,如今转头要我保举,且不论皇阿玛是否会起疑,单说你这身份转换,就足以引人侧目。届时,你若再行差踏错,本王该如何自处?又如何向皇阿玛交代?”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指核心。
保举,在官场中绝非轻易之事,它代表著责任、风险,乃至政治联盟的公开宣告。
胤禛性子谨慎,尤其厌恶被捆绑、被牵连。他此刻盯著任伯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更深层的算计。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胤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缓慢而稳定,显示著他內心的盘算。
他並非完全拒绝,而是在权衡利弊,寻找一个对他而言更安全,代价更小的方式。
任伯安並未因胤禛的质疑而慌乱,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並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
片刻之后,胤禛沉吟著开口,语调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精准:“保举,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由我一人保举你。”
任伯安眼神微动,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態。
“既然是两方人马,共同发现的祥瑞,”
胤禛特意加重了共同二字,“那么,太子殿下也应该上书保举。这份功劳,不能让我雍亲王一人独占了去。要让朝廷看到,这是太子与我,出於公心,为贺皇阿玛,共同举荐贤能。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细节,如同在分割一块极其精密的糕点。
“呈报祥瑞的奏摺上,必须加上年羹尧的护送之功。是他及时赶到,协助稳定了局面,確保了祥瑞安然无恙。如此,方才显得合情合理,面面俱到。”
保举年羹尧,在任伯安的预期之內,本来年羹尧也是因为此事升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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