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文明的讚歌，与第一声丧钟（2/2）

在距离这颗星球无比遥远的，一片连光都无法抵达的绝对虚空之中。

那枚自林渊创造这个世界之初，便已然出现的冰冷光点，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它的终点。

它不是战舰，不是陨石，甚至没有实体。

它，只是一枚“探针”。

一枚承载著“寂灭”意志的……信息探针。

它没有引起任何警报，没有触发任何防御系统。

它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星球的电离层，融入了那覆盖全球的……量子网络。

它不做任何物理上的破坏。

它只是，如同病毒般，將一段无形的、由纯粹逻辑和绝对虚无构成的信息，散播了出去。

那是一段无法被解读，却又无处不在的信息。

它像一滴墨，滴入了名为“文明”的这杯清水之中。

它像一个幽灵，游荡在每一条数据流之中，流过每一个人的个人终端，拂过每一个智慧生命的心灵之海。

星球上，欢庆的盛典仍在继续。

“远航者”號传回的第一张深空照片，让所有人为之讚嘆。

没有人感觉到任何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为希望而高歌的这一刻，一声无声的丧钟，已经为他们的文明，悄然……敲响。

……

狂欢的盛典，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带著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沉沉睡去。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温暖。

王海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打开了床头的全息新闻投影。

然而，今天的新闻头条，却不再是关於“远航者”號的后续报导。

而是一则……讣告。

“联邦首席理论物理学家，『曲率航行之父』，艾萨克博士，於今日凌晨，在其私人实验室內，平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王海猛地一愣。

艾萨克博士？那位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的世纪天才？他怎么会……

新闻画面中，主持人用一种沉痛而又困惑的语气，播报著后续。

“据悉，艾萨克博士並未遭受任何胁迫，也未曾有任何心理疾病的徵兆。在其办公桌上，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画面切换，一张潦草的字条被放大，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上面，只有一句话。

“当穷尽一切，最终的答案，却是毫无意义……那么，存在，本身，便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毫无……意义？

王海看著那行字，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心底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绝不是结束。

新闻中，主持人那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证实了他的预感。

“另据本台最新消息，就在过去的六个小时內，全球范围內，已陆续接到超过三十起……类似的自杀报告。死者身份各异，但他们留下的遗言，都指向了同一个词……”

“无意义感。”

屏幕前的王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一场看不见的，无声的瘟疫，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