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上古的抉择，玄都的野心（1/2）

在外界因为崑崙的“万法归宗大会”而风起云涌之时，真正的崑崙山脉最深处，一处独立於地球空间之外的古老洞天福地內，气氛却压抑到了冰点。

这里，是“上古议会”的临时集会之地。

混沌之气繚绕的古老石殿中，百余位从漫长沉睡中甦醒的上古强者，正沉默地端坐於各自的石座之上。他们之中，有头角崢嶸的上古大妖，有仙风道骨的玄门修士，每一个，都曾是那个辉煌时代中足以镇压一方的霸主。

然而此刻，这些曾经俯瞰眾生的存在，脸上却都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与震撼。

计蒙神魂中的那段记忆，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这些天以来，夜不能寐。

石殿的最上首，並列著两尊巨大的王座。

左边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金色帝袍、面容俊美威严的男子，他周身仿佛有日月星辰环绕，气息渊深如海，正是曾统御上古妖庭的妖族大圣——东皇。

而右边王座，则属於另一位议会的核心领袖，一位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拂尘，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道——玄都。他乃上古玄门中激进派的代表，坚信力量与荣耀才是一切的根本。

此刻，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简，正静静地悬浮在两尊王座之间的半空中。

那，正是来自崑崙的请柬。

“诸位。”

最终，还是东皇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那温润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迴荡在石殿之中。

“崑崙的请柬，想必各位已经看过了。百慕达的惨败，以及计蒙记忆中的真相，都证明了一件事——时代，已经变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远超想像的敌人，也是一个……远超想像的新时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强者，声音沉稳而有力：“崑崙，那位太上道主，他所掌握的力量和知识，或许是我们在这场註定到来的『大寂灭』中，唯一的生机。我认为，我们应该放下上古的傲慢，参加这场大会。这並非屈辱，而是为了……延续。”

东皇的话，让殿內不少强者的脸上，都露出了认同之色。

计蒙记忆中的那支沉默舰队，太过恐怖，早已將他们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碾得粉碎。在真正的“文明存亡”面前，所谓的荣耀，又能值几斤几两？

然而，就在这股务实的暗流即將成为主流之时，一声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冷笑，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石殿中炸响！

“哈哈哈哈……生机？延续？”

右边王座之上，激进派领袖玄都猛地站了起来，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东皇，扫过所有面露认同之色的强者，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狂傲！

“东皇！我看你是沉睡了太久，连上古神祇的脊樑，都睡软了！”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煽动性：“向一群凡人后辈低头？去参加他们举办的所谓『大会』？去学习他们那些所谓的『技术』？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我上古议会自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玄都往前一步，身上那属於上古顶尖修士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让整个石殿都为之震颤！

“我们是谁？！”他厉声质问道，“我们是那个辉煌的黄金时代中，倖存下来的王者！我们是神祇的后裔，是天地的宠儿！我们的血脉中，流淌著法则！我们的传承里，蕴含著大道！区区寂灭军团的先兆，就將你们的胆子都嚇破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动摇的强者，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你们忘了计蒙记忆中的另一件事吗？上古时代，何其辉煌？修士移山填海，大妖吞云吐雾！那样的时代，都毁於一旦！而现在这群所谓的『后辈』，不过是在我们留下的废墟上，捡了些许残羹冷炙罢了！他们的技术？不过是些奇技淫巧！”

“联合舰队的覆灭，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那些凡人太过废物！”玄都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若是换做我等上古修士，驾驭那些战舰，结果绝不会如此！”

他坚信，崑崙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夸大了危机的同时，又拋出一些看似神奇的技术，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收编他们这些上古强者，窃取本该属於他们的、这个时代的权柄！

“我玄都，绝不会向一群窃取了我们时代的窃贼低头！”他环视全场，傲然宣告，“我上古玄门的传承，足以应对一切危机！若真有无法抵御的天灾，那也该由我等执掌乾坤，带领那些凡人求生，而不是反过来，去向他们摇尾乞怜！”

玄都的这番话，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不少强者心中那被恐惧压抑下去的傲慢与自尊！

“玄都道长说得对！我妖族，何曾向凡人低过头！”

“不错！我等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那些凡人，不过是暂时的代管者罢了！”

一时间，殿內群情激奋，支持玄都的声音，竟隱隱压过了理智的沉默。

东皇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悲哀。他知道，漫长岁月所沉淀下来的，不止有力量，更有深入骨髓的……傲慢。

“愚蠢。”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只吐出了两个字。

“你说谁愚蠢？！”玄都勃然大怒，气息瞬间锁定了东皇。

“我说你，也说所有还沉浸在旧日荣光中的人，愚蠢。”东皇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气息並未爆发，却如同包容万物的宇宙，瞬间便將玄都那狂暴的威压消弭於无形。

“玄都，你看重的，是上古的荣耀。而我看到的，是文明的火种。”东皇平静地注视著他，“你认为崑崙是在故弄玄虚，而我看到的，是唯一能够对抗『概念』层级攻击的希望。孰是孰非，不是靠吼的。”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玄都，目光转向全场，做出了最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