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请客吃饭,收下当狗(求收藏,求订(1/2)
第194章 请客吃饭,收下当狗(求收藏,求订阅)
北京的天气,入了冬就乾冷乾冷的。
衍圣公孔胤植坐在暖轿里,身上裹著厚厚的貂裘,心里却热乎乎的。他从山东一路紧赶慢慢赶,总算到了天子脚下。想著高起潜高公公那客气的模样,还有皇上特意在清华园召见的恩典,他就觉得脸上有光。
到底是圣人苗裔,这分量,皇上心里还是清楚的。
轿子进了西苑,在清华园门口停下。早有太监候著,引著他往里走。园子里静悄悄的,水面结了薄冰,亭台楼阁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索,但那份皇家气派,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被引到一处暖阁前。太监通报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宣衍圣公进见。”
孔胤植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暖阁里烧著地龙,暖和得很。崇禎皇帝穿著件素服,坐在一张软榻上,手里还捧著那个看著有点像笔筒子的黄花梨保温杯。旁边侍立著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还有几个眼生的內侍。
“臣,衍圣公孔胤植,叩见皇上!”孔胤植赶紧跪下行大礼。
“孔卿家平身,看座。”崇禎的声音带著点隨意,“一路辛苦了吧?”
“能见著万岁爷就不辛苦。”孔胤植半个屁股挨著绣墩坐下,心里踏实了不少。皇上这態度,亲切!
崇禎啜了口枸杞茶,慢悠悠地问:“曲阜那边,一切都好?孔林、孔庙,可都按时修缮祭祀?”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祭祀大事,从未敢有丝毫懈怠。”孔胤植赶紧回答。
“嗯,这就好。”崇禎点点头,“孔圣之道,乃我朝立国之本。卿家世代守护,功在千秋。”
孔胤植听得心里舒坦,腰杆不由得更直了些。
崇禎又问了问山东的风土民情,年景收成,语气一直很温和。魏忠贤在一旁垂手站著,脸上也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暖阁里的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其乐融融。
说了约莫一炷香的閒话,有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摆上了酒菜。不算奢华,但很精致。
“孔卿家远道而来,朕备了些薄酒小菜,咱们边吃边聊。”崇禎招呼著。
孔胤植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崇禎放下筷子,拿起温毛巾擦了擦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隨意地问道:“孔卿家,你久在山东,可曾听说北直隶这边,近来在推行一个『团练捐』?”
孔胤植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他早有准备,放下酒杯,躬身道:“回陛下,臣……確有耳闻。”
“哦?”崇禎看著他,目光平静,“那通州码头的事,想必也听说了?”
孔胤植定了定神,非但不慌,反而挺直了些腰板,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愤懣:“陛下既然问起,臣不敢不直言。通州之事,臣已知晓。带头闹事的,正是臣那不成器的堂兄,孔胤枢。”
他这么痛快承认,倒让崇禎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明鑑!”孔胤植语气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孔府蒙太祖高皇帝恩典,钦赐祀田,优免差徭,此乃《大明会典》所载,天下共知。这『团练捐』,名目虽是捐输,实则与加派无异,有违祖制!臣那堂兄,性子是鲁莽了些,可见朝廷官吏竟要向圣人门第徵收此等不合祖制之捐,一时激於义愤,这才起了衝突。其情虽属可恼,然其心……未必不存著维护朝廷法度、祖宗成宪之意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搬出太祖皇帝和《大明会典》这块金字招牌,占据法理高地;再將“团练捐”定性为“违制加派”,把孔胤枢的抗税行为美化成为了维护祖宗法度而“激於义愤”,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一下。
崇禎静静地看著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暖意:“照孔卿这么说,你孔府家人抗税殴官,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了?朕这『团练捐』,是祸乱祖制的恶政?”
孔胤植心头一紧,但话已出口,只能硬撑:“臣不敢妄议国政。只是……优免差徭,乃太祖所定,还望陛下体恤圣裔,明察秋毫!”
崇禎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枯索的枝椏,语气淡漠得像结了冰:“太祖定製,优免的是正经差徭。可曾说过,连保境安民、抵御外虏的军餉,也可以不出一文?若是建奴破了边墙,铁蹄踏过山东,你孔府的田地、典籍,莫非也能靠祖制优免,得以保全?”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再说出来的话,就要命了,“等等,当年金灭北宋,元灭金朝的时候,你家的祖宗好像都保全了.金来则降金,元来则降元,到了我大明驱逐韃虏,恢復中华,你家还是保全.”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电,射向孔胤植:“朕看你不是已经想好了,等关外的建奴再打进来,你就学你家的老祖,再投降一次?”
孔胤植都给嚇傻了!他这是吃上鸿门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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