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崇禎:为了打建奴,团练捐,朕带头(1/2)
第184章 崇禎:为了打建奴,团练捐,朕带头交!(求追订)
通州城里的顺天巡抚衙门,今儿个格外热闹。
三进院子的大堂內外,站满了青衣小帽的长隨。大堂里面,更是济济一堂。
顺天、永平两府有头有脸的士绅,几乎都到了。有穿著朴素深色直身、头戴四方平定巾的致仕官员,有一身绸缎道袍、手指上戴著硕大玉扳指的豪商,还有身著毫无纹饰的白色或深褐色麻布孝服、在一旁默然不语的丁忧官员。
这些人,隨便哪一个在地方上,都是跺跺脚地面要颤三颤的人物。此刻却都敛声静气,分坐两侧。
大堂上首,顺天巡抚卢象升端坐在公座之上。他穿著緋色孔雀补子袍,黑红脸膛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扫过堂下,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刮下人一层皮。
他的左下首,摆著一张太师椅,武清侯李诚铭坐在那里,手里捧著一盏茶,眼皮耷拉著,像是没睡醒。
“各位乡贤。”卢象升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日请诸位来,只为一事。建奴踞大寧,虎视京畽。朝廷设本官为此地巡抚,首要之务,便是整飭防务,编练团练,保境安民。”
他略一停顿,堂下更静了。
“然则,练兵需餉,筑垒需工,需粮秣,需器械。这些,不能凭空而来。故而,须得彻底清丈田亩,釐清户口丁役,使钱粮摊派,有据可依。此外,於水陆要衝设卡,收取『团练捐』,专款专用,以供军需。”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清田、查户、加税。
许多人低下头,心里都在骂娘。这卢象升,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也太旺了!清田?谁家田亩没点隱漏?查户?谁家没藏几个奴僕?还有那劳什子“团练捐”,分明就是巧立名目!
卢象升將眾人神色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目光转向武清侯。
“侯爷,您是我顺天府勛戚表率,不知意下如何?”
武清侯李诚铭像是刚被惊醒,放下茶盏,慢悠悠站起身。他先对卢象升拱拱手,然后转向眾人,清了清嗓子。
“卢抚台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更是保我等身家性命的良策!”李诚铭声音洪亮,“我武清侯府,深受国恩,值此危难之际,自当挺身而出,以为表率!”
他挺了挺腰板,朗声道:“本侯在此立誓,侯府在顺天、永平所有田庄、店铺,但凭卢抚台派人清丈核查,绝无隱匿!府中所有庄客、奴僕,一律造册,听候查验!至於那『团练捐』……”
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我侯府名下所有商队,过往卡哨,必定足额缴纳,分文不短!此外,本侯愿捐输白银一万两,壮丁二百名,助卢抚台成此大业!”
说完,他环视四周,期待看到群起响应的场面。
然而,没有。
堂下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那些士绅们,有的低头盯著自己的靴尖,有的捻著鬍鬚眼神飘忽,有的乾脆闭上眼,如同老僧入定。
竟无一人出声附和。
李诚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下不来台,求助似的看向卢象升。
卢象升眉头微皱。他料到会有阻力,却没想到武清侯亲自带头,竟还是这般冷场。这些地头蛇,是打定了主意要抱团抗命?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浆糊,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一种无声的对抗,在瀰漫。
就在这尷尬得让人脚趾抠地的时刻,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以及侍卫威严的喝道声和道路两旁军士的奔跑呵斥声!
所有人都是一愣。
守在堂外的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都白了,扯著脖子尖声喊道:“皇上……皇上来了!”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卢象升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李诚铭也慌了神,差点打翻茶盏。
堂下的士绅们更是乱作一团,慌忙离座,扑通扑通跪倒一地。
崇禎皇帝穿著一身石青色绸缎常服,头上没戴翼善冠,只束著网巾,脸上带著些许笑意,迈步走了进来。他身后半步,跟著笑容可掬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再后面,是几个低眉顺眼的贴身內侍。
“臣卢象升(李诚铭等)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卢象升连忙引著眾人跪迎。
“都起来,起来。”崇禎笑著虚抬了一下手,语气轻鬆,“朕在宫里闷得慌,听说卢卿你这里热闹,把顺天、永平的俊杰都请来了,朕就拉著魏大伴过来瞧瞧热闹,不请自来,卢卿不会怪罪吧?”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走到大堂上首,在那张宽大的公座上坐了下来。魏忠贤垂著手,笑眯眯地站在他侧后方。
卢象升哪敢说怪罪,连忙道:“陛下蒞临,臣等蓬蓽生辉。”
崇禎目光在堂下扫了一圈,看到那些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的士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刚才朕在外面,好像听到武清侯在说话?说的什么好事,也让朕听听?”
武清侯李诚铭赶紧又把刚才的表態说了一遍,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带著惶恐。
“好!武清侯深明大义,不愧为国朝勛戚!”崇禎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像是拉家常般说道:“不过啊,侯爷刚才说他是表率,朕细细一想,好像不太对。”
眾人心里都是一紧,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
崇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座椅扶手,慢悠悠地说:“要说这顺天、永平二府,谁名下的土地最多?谁家经营的买卖最大?好像都是朕吧?若说要表率,那也该是朕来表率!”
他说著,扭头看向魏忠贤:“魏大伴,你说呢?你名下也有几个庄子吧?”
魏忠贤立刻躬身,脸上堆满笑:“皇爷圣明!奴婢那点微薄產业,全是托皇爷和朝廷的洪福,才得以保全。要说这顺天府的地主,皇爷您认了第二,谁敢认第一?奴婢……奴婢那点,就更不值一提了,勉强餬口罢了。”
崇禎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堂下眾人,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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