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军坊之內(2/2)
“.....”
陈雄咧咧嘴。
毛大眼话出口才觉不对,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子,嘿嘿笑个不停。
“正事一会再说。”
陈雄看向旁边老嫗,“这位是你阿母?”
“是我阿母,眼睛不大好,腿也站不稳~”
毛大眼笑道:“阿爷和两个兄长都死了,家里只剩我娘俩!”
陈雄拍拍他肩膀,走到老嫗面前蹲下,同她问候几句。
老嫗神智似乎也有些不清,支吾著说不了一句完整话。
毛大眼笑道:“前些年征伇,背土篓子摔了脑袋,有时连我也不认得!”
毛大眼背起老嫗,带著陈雄回到家中。
两间土屋两间窝棚,围成一个小院。
“队主也知道,我这人好酒,挣得些赏赐,除了带阿母看大夫,剩下的大多便宜了永平里的娼婆们.....”
毛大眼訕笑著,“待会我带队主去李武安家,再去开茶肆的余老二家里切点猪肉,咱弟兄好好喝一顿!”
驴子背上掛著的褡褳袋里还有三张白饼,陈雄取来留给毛母,又摸出几枚好钱塞给毛大眼。
比起时下底层百姓所用的铁钱、掺沙钱,这几枚铜板可算是价值不菲的硬通货。
临走时,毛母哆嗦著把一张白饼撕碎泡在热水里,搅和著吃得津津有味。
“阿母一沾油荤就坏肚子又吐又泄,就算我挣得赏赐回来,她也没福分吃点好的.....”
毛大眼等老母吃完躺下睡著,合拢院门带著陈雄往北城墙附近走去。
路上,陈雄得知二人近况。
从永寧寺归营后,二人照常回到家中。
过了两日,幢主司马多遣人传话,隶属他一队的兵卒尽数打散,调离本幢,分往其他营伍。
李神轨迁怒之下,连这一队跟隨他南阳战场杀敌立功的老卒也不要了。
“....我运气差,分到南中府,过不了多久,就得带上阿母迁往梁县....
李武安那小子运气好,就留在金墉城.....
听说司马幢主也不好过,李郡侯狠狠责骂了他,差一点连他也赶走了.....”
陈雄歉疚道:“是我连累了本队弟兄和司马幢主.....”
毛大眼直摇头:“李郡侯在南阳许诺的赏赐,一件都没兑现,弟兄们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以为拿永寧寺里一点酒肉,就能让咱们替他卖命?
呸!走了也好!
我猜司马幢主也想走,只是得罪不起李郡侯罢了.....”
陈雄听得满心无语。
李神轨好歹也是带兵之人,难道不知军心士气可不是靠空口白牙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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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们在南阳血战击退南梁军队,回到洛阳应有的赏赐无法兑现。
其他几支兵马也就算了,司马多这一幢可是他带了两年的旧部。
靠著永寧寺几日酒肉吃喝就完事了?
这就是胡太后倚重的將领重臣。
说白了,李神轨这样的高门子弟,根本不把底层兵士死活放眼里。
如果朝中掌兵之人儘是如此,谁会为他们死心塌地地守卫洛阳城?
尔朱荣带著万八千兵马就能打进洛阳城,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带阿母去梁县倒也没啥,就是捨不得队主和弟兄们....
跟著其他人,哪有跟著队主上阵杀敌来得痛快!”毛大眼一脸遗憾。
陈雄笑道:“不急,等见了李武安,我们三个再坐下来细细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