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痋蝗搜魂 洪太师(2/2)
她又想跑了。
作为青丘狐族一脉的种子。
苏芊芊继承了天狐的贪婪、狡诈、擅长洞察人心,还有极为出色的魅惑外表。
但同时她也继承了狐族的胆小。
她知道这方小世界当中,是有一些隨著那武尊一同被流放的武圣与武帝的存在。
这些人在这方小世界內虽然再难寸进。
但其境界还是实打实在的。
她能来此地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份是上使。
是这些被流放至此的罪民的上使。
都是被武神界与洪荒当中金仙层次的大能打的服服帖帖的。
与她竞爭的,都是洪荒、武神界的人仙同辈罢了。
以她的实力与底牌,纵然得不到那武尊遗蜕,至少也是能抢到一部分传承与法宝的。
现在,明显这些罪民在暗中谋划什么。
如果这一群人,敢冒大不韙对他们出手。
说实话,苏芊芊並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底牌能挡得住那些积年武帝。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她的面色一下子变的极为难看起来。
看向李延的神色也很不对劲儿。
“话虽如此,但我总感到有些不对劲。
所以我还是想去那秘境之地看上一看,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太上一脉新出的这位传人,当真如此有信心?”
李延的决定让她十分的鬱闷。
她是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怕死,想跑。
可通过这一场爭斗,让她对这传承於武神界的武道修行者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一旦近身起来,其战力比起同境仙人来说要凶悍的多。
当时若是她一人出手,哪怕是动用几张底牌,怕是也不见得能够討得什么好处。
这种金仙的传承遗泽,哪怕是得到一两件,那好处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面对这样的好处,心底那一丝丝拽著心肝儿的贪婪念头,又將心头的恐惧压下去了三分。
千思百转,还是决定跟著李延去中州神都,先看上一看。
而李延从这黑衣武圣的记忆判断。
这中都大胤王朝的神皇想必是要在那秘境当中,弄出一场巨大的风波出来。
当中將会有巨大的麻烦。
不过他倒没有將具体的內容告诉身边的这只小狐狸。
而或许这场风波当中的核心,就是玄都大法师派他来真正要做的事情。
他能来到这里,玄都大法师是下了本钱的。
无论是將他收为太上一脉的弟子,还是身宝如意法,亦或是来到这方世界的先天灵葫。
他拿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他也拒绝不了这样的好处。
所以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延心中暗自盘算,略一思忖之后,便继续与苏芊芊二人朝著中州神都赶去。
…………………………
中州神都,太师府。
天色渐暗,一个青壮男子守在一处类似祠堂一样的地方。
这祠堂当中没有排位,没有香火,只是供奉了十盏长明油灯。
此时十盏明灯当中,三盏已经熄灭。
而位於最中心那一盏灯焰摇摆不定,就像是要熄灭一般。
最终在摇摆数次后,原本七八寸的灯焰,瞬间就熄灭不见。
眼见如此,这青壮男子默然起身。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太师府內,一处书房样式的屋外。
“怎么,甲贰也丟了性命?”
屋內,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声音之中透著一丝沉稳霸道的意味。
“是,包括乙贰在內,我们这边派出去的十位武圣大人,已经有四位的魂灯熄灭。
不知是有人看破了我们的计划,还是无意中撞破,將几位武圣大人灭杀的。”
青壮男子站在屋外,低头恭敬道。
“有能力,又敢在这方小世界內杀我府中武圣的,还能有谁?
看样子洪荒与武神界这两方人手都得到了那秘境出世的消息,安排下来的人手已经到了。”
一道长长嘆息之声方才从书房內再度传来。
“可惜,儘管我一再小心,挑的都是极为偏远的城池。
还是被他们撞到,死了四个。
不过倒也不妨事,陛下让我们收割的血肉神魂已经差不多收集完了。
那些人回不来,就回不来吧。
最近几日,神都秘境附近有没有什么惹眼的人物出现吗?”
“根据目前埋伏在附近的探子回报,至少能確认的已经有十一位。
分別是洪荒西方教的两位沙弥,妖族当中两位。
武神界中来了七位武王。
分別是雷狱武尊、无相武尊、苦武尊、玄武尊四位门下。
根据探子查探,这七位武王哪怕收敛气息,依旧给他一种『不可敌』的直觉。
至少都有能越级挑战武圣的实力。
至於那洪荒的四位,虽然都是人仙境界,但是不太好判断实际究竟怎样的。”
“呵呵,这两界的金仙武尊,还真將不灭武尊的遗蜕传承是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声招呼也不打,仅仅派了几个人仙武王层次的后辈。
就想要入那秘境当中夺取。
当真是不把我们这些罪民放在眼里啊!”
浑厚声音当中虽然儘是不满,但同样充斥著一丝无奈。
“大人,要不我带人去將他们都杀了!”
但见那青年抬起头来,双目已经赤红一片,
“反正生死不得出去这里,这么多年来有武界的天道规则限制,根本连一丝前路都看不得。
我的武道意志已经有些不稳了。
不如玉石俱焚,將那些金仙武尊的门人后辈杀个乾乾净净。
倒也来的痛快!”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这青壮男子身上黑红粘稠血光交织。
明显是心神不稳,心魔入体之千兆。
登时间,一道淡淡青芒自书房当中打出,径直没入那青壮男子头部。
顿时一阵清凉之气自上而下,將其心魔一一消散。
“別急,安心按陛下的谋划去做。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这一次,可能是灾难,但亦是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心头一阵清明的青壮男子听了书房当中洪太师这般说,脸色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未曾开口。
低头一礼,身形便消失在了书房前。
等到这书房四周再无半点声息,一道喃喃之声方才自书房中再次响起。
“能做的我都做了,也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如今诸事俱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陛下去做吧。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我们的机会,还是我的……”
那“机会”二字出口时声音已经细微不见,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