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喇嘛(1/2)
楚辞带著两只雀儿走到集市,约莫走了有两刻钟,集市的地是无比夯实的土道,街道不大於是两边都挤满了人。挑担著箩筐里全是黄豆的、卖菜粉条的、烙烧饼的、烟火味縈绕鼻尖,贩子们的喊声此起彼伏,扎著髮髻披著长麻衣或丝衣锦缎的人行在道上两边。
他看著这一幕出著神,这几天许多个恍惚闭目间,他都认为自己还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可看著眼前行色匆匆的古人,裊裊升腾的炊烟,周遭鳞次櫛比的古老的石墙木樑的矮房,古楼、古阁。
他的脚就踩在这夯实、古老的泥土地面,马车带著不知何方贵人,疯转的軲轆从他的身前碾过带起一小片微尘。被生生的呛了一下后,忽的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啊,正如当初的过往,眼下他就站在这,异地他乡、世外之处,举目不见故地。
楚辞忍不住驻足在路边,眼神晦暗起来,旁边的雀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將鸟头蹭著他的脖子,痒嗖嗖的。
被瘙痒扯回神后,两只鸟雀依旧嘰嘰喳喳的停在他肩膀上,惹得路人纷纷好奇扭头地看了起来。
“大先生,这是您养的雀儿吗?”总角之龄的男孩衝到楚辞扯著他的衣服,问:“多少文钱?能卖莫?”
楚辞愣了愣,看著扯了自己衣袂的这孩子,微笑摇摇头,逗弄道:“这鸟儿不是我养的,只是恰好在我家门口驻足,又恰好瞧著咱顺眼,於是就跟著我一起赶集来了。”
孩子愣了愣,旋即撇撇嘴,“不卖就不卖嘛,说得这么糊弄。”
他身后的大人也好奇地看著他肩膀上的麻雀,“正儿,这是麻雀,尚自由,野性颇重,若非从小养起,不然难以驯服,就算你买了下来,信不信这鸟儿没过几天就鬱鬱而终了?”
这孩子的父亲说话挺文縐,估摸读过些书,带著歉意看向楚辞,“这犬子无礼,这两只雀儿定是先生你费了心血驯养的,其中之感情定也不是钱財能定的。”
对方这般说著,显然也是不信楚辞刚刚所言的话,毕竟麻雀又不是个花痴的姑娘,不能见到一个好看男人就熟了脸,便趴其肩上逛街吧?
楚辞这番肺腑老实话,在这些人听来就是逗小孩的糊弄话。
楚辞笑了笑,也顺著对方的话说了下去,“才搬来这城,两个傢伙陪了我许久,当然捨不得卖掉了。”
那男人恍然点了点头,扶了扶丝织的衣袖,“不知先生是哪方高才?”
“哪是什么高才,没读几个圣贤书的百姓其一尔尔,前些天从北方搬来这。”楚辞连忙摆手,却没有正面回应对方的问题,他哪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
“北方?”对方若有所思。可楚辞却突地问,“此次来市集,是来这附近有无硃砂可卖?”
那人脸色霎时怪异起来,“硃砂?此乃官家所管制,寻常人可接触不到,阁下寻硃砂作甚?”
楚辞呆了呆,然后悻悻然的拱了拱手,觉得自己实在是缺少古大的常识了,於是找了个藉口缓解尷尬:“因师承特殊,不方便说讲,祝阁下逛街好心情,鄙人先行一步。”
看著楚辞带著两只鸟儿离开,那人摸著鬍鬚反覆斟酌楚辞最后的话,直到男孩拉了拉对方的衣摆,他才回过神,“这人出生肯定不同寻常,看模样是在家中能轻易接触到硃砂此物,也少有来市井...古怪,古怪...”
楚辞走远了后,像打算先买文房四宝,再买套黄纸,至於硃砂肯定是买不到了,但他能找其他染料来平替硃砂,反正画符所用又不是必须要硃砂。
肩上鸟儿唧唧歌叫。
一只鸟儿唱:“哇塞那是什么!那人在喷什么!”
另只鸟儿叫:“是火!蠢货,这是杂技,人们用这个来討人喜欢!”
一只鸟儿问:“喜欢是什么?”
另只鸟儿答:“青枣好吃还是烂米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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