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窃取之物（2/2）

“砰！”

洪流狠狠撞在触手黑网上。

黑色的网面瞬间向內凹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韧性超乎想像，牢牢兜住了这污秽的衝击。

网眼细密，大部分固態杂物被拦住，只有少量粘液和更细碎的渣滓从边缘溅射出来，落在附近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冒出白烟。

黑网在巨大的衝击力和持续不断的“喷吐”下剧烈震颤，那些构成它的触手表面泛起更深的幽光，仿佛在全力消化、吸收著衝击带来的破坏性能量，同时紧紧束缚住网中的一切。

看著黑网中迅速鼓胀起来、变得如同一座蠕动的小山般的“內容物”，看著其中透过网眼隱约可见的各种扭曲杂物，赫恩只觉得一阵反胃——

並非完全因为恶臭和景象，更因为那其中蕴含的、疯狂而无意义的“占有”与“堆积”的执念。

他直觉，一旦现在將这黑网撤去或切开，里面被压缩、搅拌在一起的“赃物”会像山崩一样瞬间滑落、铺满整个房间，甚至可能引发二次污染或更糟的情况。

他单手紧紧捂住口鼻，眉头紧锁，碧绿的眼眸在昏暗和恶臭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克伦特，想交换一下意见或確认情况。

只见克伦特也早已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用一条不知何时掏出的抹布紧紧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锐利依旧，但眼角细微的抽动暴露了他同样在强忍不適。

在“这东西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甚至堪称生化武器”这一基本观点上，两位超凡者显然迅速达成了一致，阵线无比统一。

至於大卫警官……

这位可怜的胖治安官，在恶臭洪流爆发的瞬间，就已经彻底超出了承受极限。

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白沫，整个人像一摊软泥般靠著墙壁滑坐下去，浑身抽搐，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三百斤的体重此刻显得如此无助。

“看起来，超凡者的体质无论是主动强化还是被动变异，確实要比寻常人好上不少。”赫恩的声音透过捂住口鼻的手掌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里那份冷静的分析感依旧。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面前被黑网兜住的、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內部还有余波未消的巨大“赃物包”，以及“赃物包”后面，那个因为倾泻而稍微“瘪”下去一些、但仍旧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缓缓蠕动著的巨型內臟集合体。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在触手黑网的保护下极其谨慎地、轻轻戳了一下最近处一段裸露的、黄褐色、布满粘液和凸起血管的肠道表面。

触感温热、滑腻、带有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弹性，仿佛戳在某种活物的內臟上。实际上，这確实就是。

“大侦探，”赫恩收回手指，在墙壁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污渍，语气带著探究，“你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