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糖罐(1/2)
作为侦探,无论是出於主模因还是出於职业道德,克伦特总喜欢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最微弱的细节中推理出那些他们想要隱藏的事。
一个下意识的眨眼频率,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的轻敲,嘴角肌肉瞬间的僵硬,或者瞳孔在特定词汇出现时的细微收缩——
这些对常人而言难以察觉的碎片,在克伦特眼中如同摊开的书页,上面写满了未言之语。
故此,没人比现在的克伦特更清楚,赫恩要求折返,真的就只是为了见一见小安娜。
除此之外,没有別的什么心思。
他没有预设的逃跑路线评估,没有观察沿途可作为標记或传递信息的地物,甚至没有对押送队伍人员配置和警惕程度的刻意窥探。
在返回海星旅馆的这一路上,赫恩的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那点微不可察的急促並非源於谋划,而更像是归心似箭。
他的视线偶尔掠过黑港熟悉的、骯脏的街巷,目光里没有计算,只有一种即將告別此地的、平淡的扫视。
偶尔看到某个蜷缩在角落的熟面孔流浪汉,他也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动作或眼神交流。
这点认知让克伦特相当意外。
在他的经验库里,被造物会以最高优先级通缉、且与“执灯人”这种组织掛鉤的傢伙,多半是些冷血、狡诈、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徒。
他们的温情往往是表演,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偽装或达成某种更阴险的目的。但赫恩此刻流露出的那种……近乎单纯的惦念,与他档案里那些血淋淋的指控格格不入。
克伦特见过真正的恶棍如何对待孩童,那要么是漠视,要么是利用,绝不会是赫恩眼中那种带著些许无奈和纵容的柔和。
“所以,这一次,他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吗……”
克伦特倚著旅馆外斑驳的砖墙,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菸斗光滑的木质表面。
嘴里不叼著点什么,克伦特总觉得哪里空缺了一块,思绪也容易飘散。
“搞不好,之前档案里罗列的许多罪名,也是无中生有。”这个想法悄然浮现,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向来重视证据链,此刻却开始怀疑起那些钉在赫恩身上的“事实”。
但他立刻警醒。
这太危险了,共情是侦探的大忌,尤其是对嫌疑犯。
他强迫自己抽离出来,以更冷酷的逻辑审视:假设赫恩在“小队全灭”事件上是清白的,那么是谁在陷害他?目的又是什么?金钱?名利?似乎都不是。
杀害造物会小队並精准嫁祸给“无面”,这需要胆量、情报和执行力,绝非普通仇家或为財之辈所为。这是要把赫恩,或者说“无面”,彻底钉死在造物会的对立面,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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