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守门人（1/2）

他向前微微一步，身形在教室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高大了一分。

“按照我们最初的交易，基於你成功演绎『导师』模因並提交了合格的报告，我同意赋予你参加『真理会议』的资格。

从此刻起，你正式成为我的学生，我的眷属之一。”

“在此之后，你可以称呼我……”

老人仍旧维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但就在他即將说出那个名讳的瞬间，异变陡生！

赫恩忽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旋转。

他看到，原本坐在后排那些昏昏欲睡、面容模糊的学生们，在此刻齐刷刷地站起了身，脸上的睏倦与好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到近乎疯狂的憧憬与敬畏。

所有人都在此时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的方向。

他看到，原本虽然陈旧但还算正常的大学教室，开始剧烈地崩塌、溶解。

墙壁如同遇热的蜡像般剥落，露出后面无法理解的虚空；水磨石地面碎裂，无数粘稠的、闪烁著奇异瑰丽色彩的、仿佛拥有生命的不明物质从裂隙中缓缓渗出著蔓延。

最终，一阵极为炫目、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色彩又超脱其外的强光闪过，万千难以名状的场景、符號、光影碎片如同高速流转的胶片，在赫恩的视野中疯狂闪现又湮灭。

面前的老人的身影也在自动地、不可抗拒地远离赫恩，这並非物理意义上的后退，而是一种“存在层级”上的拔高——

他变得伟岸，变得崇高，变得无法直视！

那一刻，赫恩的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即將超新星爆发的恆星，剧痛无比，无数杂乱无章、光怪陆离的禁忌知识如同高压水流般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老人的形象剧烈变化，年龄的痕跡在逆转，却又並非完全重回年轻，而是成为一种超越时间的概念。

二十四道蕴含著不同法则与真理意味的璀璨流光，自他脑后自然浮现，交织、旋转，成就了一道神圣而又令人心悸的光环。

而他整个“人”的形態，也在这过程中变得漆黑、扭曲、膨胀，化为一种无法用任何几何形状描述、不可窥探其全貌、只能感知到其无边浩瀚与伟大的抽象存在。

一个恢弘而淡漠的名讳，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钟声，直接迴荡在赫恩的灵魂深处：

“你可以称呼我……”

称呼我为——

“守门人。”

视线所及，八扇巨大无比、铭刻著无数生灭循环符號的光门，如同被无形巨力撕裂的时空缝隙，凭空出现在这片已然化为宇宙背景的宏伟景象中。

它们的分布蕴含著至高的法则，后方仿佛连接著湮灭的过去，中间锚定著流动的现在，而前方则指向著无穷可能的未来。

赫恩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就要在那庞大的信息衝击下彻底瓦解、蒸发。

而就在这时，温和、却蕴含著绝对力量的声音再次出现，如同清凉的泉水，抚平了他灵魂的灼痛与混乱。

儘管细听之下，那声音不存在任何情感，甚至难辨年龄与男女。

【凝神，赫恩。以你现在的位阶，尚不足以承载这些知识】

在这些声音乍一出现后。

那些几乎要撑爆他大脑的杂乱信息，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般迅速褪衝击力，被压缩、封存到了他意识的最深处，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