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手杖(1/2)
雾气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墓园更前方。
赫恩的煤灯灯火已在方才的激战中几近熄灭,只有灯芯上还残留著一星半点的暗红,像垂死者的瞳孔般黯淡。
他喘著粗气,与对面那东西僵持——
那曾是比利,如今却是一具膨胀变异的躯壳,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著属於海沟深处的腥腐气息。
“更何况,”赫恩喘息著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墓园里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你的嗓子这么大又这么深——”
他猛地双手发力,青筋暴起,死死抓住了比利变异后巨大的上下顎,那湿滑冰冷的触感令人作呕。
“真应该找个更长的东西来好好捅捅!!!”
话音未落,他腰腹骤然收紧,借著僵持的力道,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曲起,右脚带著全身的力量,狠厉地踹向比利暴露在外的獠牙!
“轰!!!”
撞击的闷响伴隨著骨骼错位的嘎吱声。就在这一瞬间,那本已熄灭的煤油灯,灯芯上那点暗红猛地跳动了一下,迸发出一簇短暂却刺目的光焰。
赫恩的攻击行云流水,毫无停滯,眼角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异常的光亮。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源於本能深处的联繫在他与那灯火之间建立。
一种狂放不羈、挣脱了一切束缚的笑意,也於此刻在他的脸上肆意蔓延开来。
“你终於肯听我说话了,给我一件更硬更长的东西!”他大笑著,声音在迷雾中迴荡,充满了挑战命运的嘲弄,“我要给这个傢伙做个深喉!!!”
仿佛在回应他这瀆神般的宣言,煤油灯上方的火光骤然暴涨!火焰从昏黄转为炽白,疯狂舞动,亮度不断增强,白得刺眼,白得纯粹,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色彩与黑暗都吞噬殆尽。
当那白色达到极致,达到人类视觉所能承受的顶点时——
一片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慄的纯黑,无声无息地取代了所有的光。
那不是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某种具有实质的、吞噬一切的“存在”。
亦是在此刻,赫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漆黑的烈焰也如同具备生命一般扑向他的手掌,二者双向奔赴,没有灼热,只有一种刺骨的冰寒顺著赫恩的指尖蔓延。
火焰瞬间熄灭。
赫恩的手中反而多了一件物事。
又黑,又直,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的冷硬质感。
那是一根教鞭,或者说,一根手杖。
手杖通体黯黑,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在顶端有一个简约的弯鉤。
握在手中,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传来,仿佛它本就该是其主宰者手臂的延伸。
在社会约定俗成的认知里,手杖是理性、优雅、礼节与指引的代名词,是绅士阶层身份与影响力的象徵,是文明世界的產物。
然而,赫恩握住它的剎那,所有的“象徵”与“礼节”都被拋诸脑后。
他手腕一翻,握紧杖身,以一种决绝的、斜向上的角度,將手杖尖端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比利大张的、布满黏液和利齿的咽喉!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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