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剥夺感官(1/2)
很快,在空间的拖拽之下,韩彻奋力將地上一个魂晶狠狠拔出,便自顛倒塔第一层中消失不见。
只不过冥滩的冰冷焦油气息尚未在感官中完全褪去,韩彻眼前的景象便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更加漫长,仿佛从高空自由落体一般,迟迟落不到地上。
趁著这方间隙,他检查他本体的乾坤戒中,足足多出来一百多枚那金色魂晶!
至於天元尊者,此刻又是消失不见,大概又和其他修士警告那什么邪神去了。
直到韩彻真真踏入顛倒塔第二层的地面之后,他只觉得周围一阵宽厚的灵气,匯入他那早就枯竭的丹田之中。
片刻之间,便已经恢復圆满。
甚至韩彻已经感觉自己距离突破筑基圆满仅仅只有临门一脚!
“这就是司云所说的每通过一层,就会有一次的修为奖励吗?”
韩彻浑身徜徉,享受完毕后,便仔细端详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再是荒凉死寂的冥滩,而是一片纯白!
无边无际的白色地面,白色墙壁,白色的穹顶,光线柔和却无处不在,找不到源头。
这纯白空间空无一物,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第二层……”
韩彻心中默念,紧握了握手中意念幻化出的双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空间內除了他自己,空荡得令人心悸。
就在他凝神戒备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变幻,甚至没有一丝灵气的波动——韩彻视野中的一切,骤然陷入一片绝对、纯粹的虚无!
“怎么回事?!”
韩彻能够清晰的察觉自己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这片虚无就像是附著在他眼睛上一般!
他试图眨眼,却发现连“眨眼”这个动作的反馈都消失了。
他失去了对“眼睛”存在的感知!
世界並非变黑,而是“视觉”这个概念本身,从他存在的感知中被彻底抹除。
“我……变瞎了?!”
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攥紧了韩彻的心臟。
在八荒这等凶险之地,目不能视,如同猛虎拔牙,危险程度比之正常情况还要更甚十倍!
甚至他的危机雷达都被此地屏蔽,完全无法使用。
“这难道是第二层的试炼?”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身体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剥夺而微微僵硬。
他只能凭藉身体的本能感知去確认自己的存在——脚下是坚实的地面,以及手中握著冰冷的剑柄。
“呼……呼……”韩彻强迫自己深呼吸,玉女心经在体內急速运转,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和翻涌的思绪。
然而,试炼不会给他太多適应的时间。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左前方极速袭来!声音尖锐而短促,带著冰冷的杀意。
“来了!”韩彻汗毛倒竖。
看不见来者,听声辨位成了唯一的依仗!
他几乎是凭藉著自己的本能,就好似在施展天罗地网势时,他能够通过飞针的尖啸辨別方位,而在此处,也是一样。
韩彻身体猛地向右侧扭转,手中双剑下意识地交叉格挡在预判的方位。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韩彻手臂发麻。
对方的力量,赫然也是筑基中期水准,但精准、狠辣!
视觉的剥夺,將这场战斗的凶险程度瞬间拔高了数个层级。
韩彻只能依靠双耳捕捉空气的尖啸、兵刃的破空、甚至是敌人脚步落地的细微声响。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丝异响都可能牵动他全部的反应。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分上中下三路,从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袭来!
速度快得惊人!
韩彻头皮发麻,但身体瞬间做出反应。
玉女心经外功赋予的飘逸身法自然展开,他整个身体如同风中弱柳,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方空翻。
同时,双剑舞动,全真剑法“斜风细雨”的守势与玉女剑法“清饮小酌”的灵动结合,在身前布下一片密集的剑光屏障。
“叮!叮!噗!”
两声清脆的格挡声响起,但第三声却是一道闷响!
韩彻只觉左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衣衫。
那一道锋锐的劲气撕裂了他的防御,在他左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韩彻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他看不见伤口,但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被割开、鲜血涌出的温热和刺痛。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是什么武器,甚至不知道敌人有几个!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在绝对的黑暗和未知的围攻下,筑基修士的脆弱被无限放大。
“冷静!必须冷静!对面也是筑基修士,听著脚步应该有三个人……”韩彻在心中不断平復。
他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空明”的状態,將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耳朵和身体的触感上。
他不再试图主动出击,而是將双剑收拢,以玉女剑法的“小园艺菊”为主,配合全真的“聚万落千”剑招,將防御圈缩小到极致,剑光环绕周身,泼水不进。
他如同一个旋转的剑茧,在虚无中被动地承受著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鐺鐺鐺鐺……噗!”
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
韩彻的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大腿、手臂、后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每一次受伤,都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变得更加困难,失去视觉,疼痛仿佛放大数倍,干扰著听觉的专注。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般若龙象功的力量在体內暗暗积蓄,但他不敢轻易爆发。
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贸然使用这种大范围、破坏力极强的功法,很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甚至误判方向打空,白白浪费力气。
“鐺鐺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彻感觉体力、精神都快要到达极限时,此地战局暂歇。
他喘著粗气,拄著剑,单膝跪地。汗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纯白的地面上,晕染开一抹血色。
“这层……到底想测试什么?”韩彻大脑飞速运转,“仅仅是应对围攻?还是……在极端残缺状態下的生存能力?剥夺视觉……是要逼迫我完全依赖其他感官?或者……是在测试当赖以生存的器官突然失效后,道心是否稳固?是否能找到新的生路?”
就在他思忖之际,异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任何攻击袭来。
但韩彻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再次缺失了一部分——他握剑的右手!
不是脱力,不是麻痹,而是右手连同握著的剑,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瞬间从感知中消失了!
他明明记得前一秒还在紧握剑柄,下一秒,右臂末端空空如也,对“右手”和“剑”的触感、力量感、甚至它们存在的认知,都被彻底抹除!
只有左手上传来的剑柄触感提醒他,右手和那把剑確实“不见了”。
“手?!”
韩彻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视觉剥夺已让他九死一生,如今再失右臂,简直是雪上加霜!
然而,不等他体会失去右手的绝望,攻击再次如疾风骤雨般降临!
而且这一次,敌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窘境,攻势更加猛烈刁钻!
“喝啊——!”韩彻无暇多想,如今一手消失,双剑合璧定然施展不成,但——
“我还有左手!我还有双腿!我还有耳朵!谁说我会败於此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黑暗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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