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办公室的胜利(1/2)
《双周评论》的编辑部,从未像现在这样……混乱而又生机勃勃。
往常,这里安静得像个图书馆,只能听到编辑们翻动稿纸的沙沙声和钢笔划过纸张的摩擦声。而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繁忙的邮政分拣中心。
“让一让!上帝啊,请让一让!”
年轻的邮政助手彼得,正提著一个巨大的帆布邮袋,他艰难地在办公室狭窄的过道里穿行,最终將来到了主编约翰·莫莱的办公室门口。
“先生,”
彼得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匯报导,“这是今天上午第三批了。邮局总管让我务必向您转达他的『敬意』,他说,自从他上任以来,还从未见过有哪家杂誌社,能凭一己之力,就让整个伦敦西区的邮政系统陷入半瘫痪状態。”
莫莱的办公室里,早已被先期抵达的信件淹没。沙发上、地毯上、窗台上,到处都是被拆开或尚未拆开的信封。他本人则像一位战功赫赫的將军,坐在自己的帅案后,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告诉总管先生,让他做好准备,”
莫莱从眼镜上方看著气喘吁吁的彼得,语气里充满了愉悦,“真正的洪水,恐怕还没到来呢。”
办公室里的其他编辑们,也都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脸上掛著既好奇又兴奋的神情,围拢在莫莱办公室的门口。
“都过来,都过来!”
莫莱向他们招手,“都来听听,我们的读者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隨手从信件堆里抓起一封,信纸是顶级的克雷恩纹理纸,上面还带著贵族纹章的烙印。莫莱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模仿上议院议员的腔调,朗读起来:
“『致约翰·莫莱先生:我必须表达我最深切的震惊与……与鄙夷!我订阅《双周评论》长达十五年,是將其作为我书房中理性与智慧的象徵。而您,先生!您却用一篇为墮落和疯狂张目的、毫无廉耻的文章,玷污了这份象徵!那个叫柯林斯的作者,其灵魂的阴暗程度,恐怕比他所吹捧的那个美国酒鬼有过之而无不及!从今日起,我將取消我的订阅,並號召我所在俱乐部所有有识之士,共同抵制这份已经墮落的期刊!』——您忠实的(曾经是),肯特郡公爵,阿奇博尔德·坎贝尔。”
读完,莫莱將信纸夸张地一扔,引来办公室里一阵压抑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公爵先生生气了,先生们,”
莫莱笑著说,“看来我们的文章,戳到了他那颗高贵而脆弱的心臟。”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这封信的字跡娟秀而有力。
“再听听这个,来自牛津大学的,”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柯林斯先生的文章,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我们过去在文学批评领域中摸索的黑暗。他所提出的『心理恐怖』与『统一效果』理论,为我们分析浪漫主义晚期的文学作品,提供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极具说服力的分析工具。我和我的学生们为此展开了长达三天的专题討论,获益匪?浅。请务必代我向这位才华横溢的作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並告知他,牛津大学的讲堂,隨时为他敞开。』”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由衷的惊嘆声。
莫莱的兴致越来越高,他一封接一封地读著,有愤怒的,有讚美的,有好奇的。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因为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真实而滚烫的情绪反馈,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热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股东代表阿伯內西先生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严肃,或者说,阴沉。他显然是看到了这片狼藉的景象,眉头皱得更深了。
“莫莱,”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我听说,我们收到了大量的读者投诉,甚至还有人威胁要取消订阅?”
办公室里欢乐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莫莱看著阿伯內西,脸上笑容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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