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审判进行时（2/2）

如今见到了真人。

没当场发疯，已经算他很克制了。

方庆面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他只是淡淡开口：

“请你前来的目的，想必你已清楚。”

“但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仍需你亲口確认授权。”

“你是否愿意让我调取你的信息，並公之於眾？”

“这是天条赋予你的权利。若你不愿，我自当尊重你的隱私。”

方庆说这话说的很郑重。

换句话说，任何和尊重相关的行为上，

在他眼里没有小事。

之所以需要调取此人的信息，实属必要步骤。

仙界，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存在。

无论是其疆域、信息量，还是所涉的维度层级，

皆属不可思议之列。

方庆作为仙界之主，

监察天地，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权柄之一。

事实上，这项权柄早已被他让渡、分封予各地山神土地。

不仅是因为持续监控如此恢弘的世界，

即便对他而言，也需耗费可观的“算力”，

更重要的原因是——

力量对方庆来说，本就是最不在意的一件小事，

这些年来，他隨手分封出去的权柄，又何止“监察”一项？

就连令无数修道者趋之若鶩的“九尊之位”，

他也只是隨手予之。

这是他的习惯，

或者说，是昔日身为“天心”时所养成的本能。

太强的力量，会让他的心灵负担无比沉重，以至於变得根本不像自己。

相反，始终將自身维持在最为“微弱”的状態，

就比如现在这样就很好，只有“一丝”之力，

这会让他很自在。

至少可以“扮演”的像个人。

方庆懒散地倚靠在青铜座椅上，微微感受著自己此刻心灵的活跃程度，颇为满意。

脸颊上再次勾勒起一抹笑意，

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心情很是不错。

和满屋的老古董相比，他向来喜欢年轻人——

他们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活力。

见少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怔住了，方庆並不著急。

即便那是他亲自让渡出去的“权柄”，既然已经交出，就毫无疑问属於对方。

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即便对方不愿，也无所谓，换个方式探查便是。

“嗯，不必有压力。若不愿意，直说就好。”他语气平和，“我自当尊重你的隱私。”

话音未落，却见那年轻人如同大梦初醒，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兴奋，急声应道：

“愿意、愿意！校长，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挺好，既然你愿意，”方庆含笑点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略微转头，望向被晾在一旁的岐黄公。

那位三寸高的老者虽然脸上带笑，恭敬应了一声：“尊，天帝令！”

可嘴角却已隱隱抽搐，显然有几分无奈。

好傢伙，自己才是他的上司！

当真把自己无视了！

不过，他早已习惯。

也只有他们这些老傢伙，才总把这些上下尊卑掛在心上。

內心虽微词，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缓缓开口道：

“嗯，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