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宇宙梦117长瀆惊波3(1/2)
3.
星灯大先生离开后音讯全无,丈夫禤郎也一去不復返,这让赤水河畔太平镇赤水郎珠旅店的女主人纞珠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她整日心神不寧,茶饭不思,不是在赤水河岸来回踱步,就是站在渡口长久守望,或坐在岸边久久发呆,目光始终注视著远方,期盼著丈夫和星灯大先生的归来。
最初几天,经过的船夫们还时常拿她打趣:“珠珠啊,是不是禤郎不在家,才几天不见就忍不住想他啦?要不今晚我给你留门,让我来陪陪你解解闷?”
刚开始纞珠还会生气地回骂一句:“滚一边去!”可渐渐地,她连回应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神情恍惚地凝视著对岸梁都国的风景,仿佛那里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日子一天天过去,镇上的乡亲们和来往的船工都察觉到了异常。
街坊邻居和路过的熟人们纷纷关切地询问:“纞珠啊,你这些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一个人在河边转悠,禤郎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可別把心事都闷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身子的!”
可纞珠始终沉默不语,她那消瘦的身影和空洞的眼神,让每个熟悉她的人都感到揪心不已。
更让人担忧的是,纞珠的状態越来越差,她常常整宿不归,就那样在河边待到天亮。有人看见她对著河水喃喃自语,有人发现她把丈夫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摆在岸边,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太平镇的居民们都在私下议论,说纞珠怕是思念成疾,可谁也说不清她丈夫究竟去了哪里。
最后,镇上的各级领导、社区服务站的全体工作人员、卫生院的医务人员以及热心的志愿者们都纷纷来到郎珠旅店探望纞珠。大家发现禤郎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便关切地询问纞珠,但她始终紧闭双唇,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无奈之下,镇上只得向警方报案。
可当地警官警员多次上门调查,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警方不顾纞珠的阻拦,强行打开了楼上楼下的所有房门进行搜查(除了他们夫妻的臥室外,其余房间基本上都免费提供给政府安排的缺水地区临时安置人员使用),甚至连后院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幸亏禤郎在离开前,已经將星灯先生的马鹿宝车和两匹马、两只梅鹿暂时託付给了一位住在乡下的独院好友代为照看,否则警察和镇领导等人必定会发现其中的蹊蹺。
警察询问左邻右舍,大家也绝口不提星灯先生到来过的事。
面对这些天天上门嘘寒问暖的工作人员,纞珠反而更加不敢待在旅店里了,大热天的,整天不是在河边转,就是在山上转。
镇领导语重心长地问道:“纞珠啊,你就实话告诉我们,是不是因为政府安排了一些山区缺水的老乡住进你们旅店,让你们心里不舒服了?”
纞珠连连摇头:“只要这大旱灾还没结束,他们想住多久都行。”
社区一位非常熟悉、平时关係也非常好的女工作人员忧心忡忡地说:“珠珠,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隨著时间的推移,街坊邻居们开始私下议论纷纷:“那个禤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是不是两口子闹矛盾了?”“他两口子关係那么好,很少见他们红脸吵过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这个地步?”“那到底怎么回事了啊?”“纞珠看起来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她这样天天在河边徘徊实在太危险了,有时候整夜不回家更让人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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禤郎和纞珠两家的亲戚得知消息后,也陆续赶来探望,想要了解情况、陪伴她。可是亲戚们的到来反而让纞珠更加烦躁不安,精神状態每况愈下,最后亲戚们也只能无奈地暂时离开了。
而那些被政府临时安置在她旅店里避暑抗灾的山民们,看到纞珠情绪低落的样子,也纷纷想要出来安慰她、陪伴她。然而这位倔强的女子却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特別是其中两位年轻的姑娘,她们眼中含著泪水,一遍又一遍地表达著对纞珠的关切之情和由衷的感激之意,诉说著在她店里避难期间受到的温暖照顾。可是即便如此,纞珠依然保持著坚定的態度,丝毫不为所动,最终还是坚决地回绝了她们想要陪伴的请求。
这是一个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热浪。蓬头垢面的纞珠独自一人走在赤水河边,她的身影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孤单。放眼望去,江面上不见一艘船的踪影,岸边水中也空无一人。在这片寂静之中,纞珠突然朝著河对岸的梁都国方向大声呼喊起丈夫的名字,“禤郎禤郎”的叫声在灼热的空气中迴荡,声音在赤水河两岸久久不散。
就在这出人意料的时刻,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翼龙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俯衝而下。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只翼龙精准地抓住了纞珠的衣服和裤子,將她带向空中。
然而奇怪的是,她並未將这个女人完全带走,而是在飞到赤水河上空时,纞珠突然从高空坠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衣服被扯破导致的坠落,还是翼龙有意將纞珠扔下。
这只神秘的翼龙並未立即离去,而是在空中盘旋观察。她静静地悬停在半空,直到確认落入水中的纞珠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像一具浮尸般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毫无反应,这才以闪电般的速度腾空飞离。
这只翼龙不是別人,她的真实身份竟是去年春天曾强攻过雪黛山的翼龙中队长——赫赫有名的五彩风神翼龙襾両。
纞珠的遭遇可谓惊心动魄。
她从高空坠入赤水河时,巨大的衝击力已经使她当场昏迷。湍急的河水裹挟著她不断向下游漂去。在这个炎热的中午,这片河段荒无人烟,既看不见一个行人,也没有一艘可以施救的船只。她就这样隨波逐流,长时间得不到任何救援。
然而这场旱灾带来的大悲剧中,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转机——由於持续乾旱,赤水河的水位变得异常浅,最终纞珠幸运地在河道中一个水渚上搁浅了。她半身浸在水中,半身侧躺在河滩上,被毒辣的太阳整整暴晒了一个下午。若不是身体有一半浸泡在河水中,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莫说是从高空坠落和溺水,单是这炎炎烈日就足以夺走她的性命。这种奇特的处境反而成了她侥倖活下来的关键。
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之时,赤水河畔逐渐热闹起来。数以千计的居民和山区无水安置人员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河边纳凉消暑,有的蹲在岸边掬水畅饮,有的三五成群在浅滩处泡澡嬉戏,更多的则是摇著蒲扇在河堤上漫步乘凉。就在这人声鼎沸之际,有人突然在河中水渚上发现了一个半身泡在河水中的女子。因为她的样子完全变了,最初没有人认出她,眾人先是愣住,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呼,以为发现了一具浮尸。直到有人认出是纞珠的衣服,想到她最近的反常行为,才確定就是她。
闻声赶来的人群越聚越多,在嘈杂的叫喊声中,几个壮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把纞珠抬起来,成百上千的人跟在后面,火速將她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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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主治医师仔细检查著念珠的伤情,眉头越皱越紧:“有些伤口实在太蹊蹺了。你看这几处伤痕,明显不像是单纯在河水中被石头或树枝刮擦造成的。伤口边缘如此整齐,深度又这么均匀,更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刻意刺入的。还有这些细长的划痕,简直像是被猛禽的利爪抓过,或是被人用利器划伤。”
一位女医生推了推因为点头差点滑落的眼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道:“更令人不安的是,有几处伤口呈现出明显的啄击痕跡,就像是被尖锐的喙部反覆啄刺造成的。这完全不符合自然溺水事故的特徵。”
另一个医生忍不住道:“我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
听到这里,大家都忍不住突然打起寒战,全身绽起鸡皮疙瘩。
医院领导这时说道:“但在这个太平世界太平国家,谁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我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命案。”
大家直点头:“这简直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一位镇领导说道:“虽然老天乾旱太久,可人心並未乾旱,不可能有人干出这种事来。当然,到底怎么回事,最后看警方怎么说吧!已经去报案了,警方很快到来。”
不久之后,当地警方迅速赶到了镇上的医院。法医专家们对纞珠的伤势进行了反覆细致的检查,他们仔细观察每一处伤痕,討论各种可能性,但最终仍无法得出確切结论。法医组长无奈地摇摇头,对在场领导和医务人员说道:“目前的情况確实难以下判断,看来只能等纞珠甦醒过来后,再详细询问她当时的情况了。”
在接下来的五天五夜里,医院的医护人员们轮流值守,不眠不休地对纞珠进行抢救治疗,无数镇上的父老乡亲也守在医院內外。他们时刻监测著她的生命体徵,调整用药方案。直到第五天的凌晨时分,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下,纞珠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纞珠从昏迷中甦醒的那一刻,她那乾裂苍白的嘴唇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微弱却固执的呢喃,一声声呼唤著丈夫“禤郎”的名字,那沙哑的嗓音里饱含著刻骨的思念与说不尽的焦急。
警方得知这位溺水女子终於甦醒后,立即在当天中午前就赶到了医院。警官们围在病床前,语气关切而细致地询问著她是否还记得落水时的具体情况,是否察觉到有人故意加害於她,以及在此之前是否与什么人有积怨或发生过爭执。然而面对这些关键问题,纞珠始终保持著令人费解的沉默,她紧闭双唇,拒绝作出任何形式的回应或解释。这种反常的缄默態度让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陷入了停滯不前的困境,也让在场的警方人员感到无比困惑和束手无策。
更令人担忧的是,纞珠刚一恢復些许体力,就开始不顾一切地想要下床活动。主治医师和社区工作人员看到她这般举动,都担心她会再次跑去那条夺命的赤水河边,在万般无奈之下,医护人员只得使用布带將她的四肢固定在病床上。为了確保她的安全,许多关心她的人更是轮流值守,日夜不离地看护在她的病榻旁。看著这个曾经那么可爱此时这么可怜的女人,大家都止不住抹眼泪。
自从纞珠甦醒以来,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乡亲邻里前来探望,他们带著慰问品和关切之情来到医院。可是令人心痛的是,纞珠只是用空洞茫然的眼神望著这些熟悉的面孔,仿佛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变成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的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就像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
面对这样的情形,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从死亡边缘被救回的女人,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却已经丧失了正常的心智。她的精神状態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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