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严世蕃你是猪脑子吗(1/2)
第153章 严世蕃你是猪脑子吗
吕芳闻言一动。
“奴婢领命。”
心中却是不免感嘆了起来。
皇帝现在做出这般安排,明显就是要等著那个海瑞將山西、偏头关两镇搅得天翻地覆。
即便是当真因此出了乱子。
也有在大同的李文进和俞大猷两人,可以立马就近出兵,南下山西平定乱局。
皇帝如今当真是和过去不大一样了。
吕芳心中颇为感慨。
正懒洋洋晒著太阳的嘉靖,只是躺在藤椅上,稍稍扭头侧目看了吕芳一眼。
“怎么?”
吕芳闻言躬身:“圣明无过於陛下,只是奴婢听闻过这个海瑞的传闻,当初他在南边做官,见著上官不行跪拜之礼,而与他一道的同僚,则在左右跪拜,三人同列,如同笔架,也因此得了个海笔架的別名。”
嘉靖面上带著几抹笑意:“为官不以官小而卑,此等臣子,想必也不会因贪念钱財,便与那些贪官污吏搅在一起。”
吕芳点了点头:“这个海瑞倒是和陛下说的一样,是个为官清廉的人。他父亲早亡,家中便只奉养著老母,有一位夫人,生过女儿,只是始终没能有个儿子。一家老小,也算是自耕自足,吃的用的,除开海瑞为官的俸禄,便都是自家攒下来的。”
这便是嘉靖所不知道的讯息了。
听完之后。
嘉靖面上显露出几分好奇:“如此家境,也不曾贪墨过一份钱粮?”
吕芳笑著回道:“確是未曾有过他贪墨钱粮的事情生出过。只是————”
“只是什么?”
嘉靖问了一句。
吕芳方才开口回答:“清军山西四镇,虽说是陈侍读奏请,陛下准允的。但山西、偏头关、延绥、固原四镇,干繫著整个西北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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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这个人为官刚烈执拗,眼里更是个容不了沙子的。他如今能在內阁那边,逼著严阁老、徐阁老他们拿出回执凭证,便是个心里头没有敬畏的人。”
“如今他领著陛下的圣旨,手上又拿著內阁给的回执凭证,等接下来到了山西那边,奴婢觉著定然是要闹出大乱子。”
“可山西、偏头关一旦真的出了乱子,纵然有陛下圣明预料,李巡抚和俞將军可以就近挥兵南下支援,但乱子也不定就能立马平息。”
“这时候要是被右翼蒙贼得悉,说不得便会趁著我朝边镇生乱,举兵而来,大肆攻掠。”
实际上。
吕芳当下所说的这些话。
其实也正是当初玉熙宫朝议的时候,杨博等人反对復套的理由。
嘉靖却是无比篤定的开口。
“山西乱不了!”
“山西不能乱!”
北京城西,阜成门外的官道上。
张四维看著以尚书之尊,亲自出城相送的杨博。
他有些意外地询问:“部堂为何会说山西不能乱?如今那个海瑞在內阁逼要回执,一副要一查到底的样子,何不如让他搅乱了山西。到时候不光是他海瑞,便是连他背后那位陈庐州,恐怕都要吃罪。”
张四维有些不大明白。
这么明显的道理。
为什么杨博会不同意。
现在明摆著的事情。
海瑞是陈庐州举荐的,而海瑞到了山西,也必定会不留情面,但凡是被他查出来的人,大概会一个不留的据实而奏。
现如今他们三人都是领了清军的差事。
但有心人都清楚,清军完毕,他们三人大概率会被留任原地,转任巡抚亦或是巡按,继续负责整飭各镇的事情。
海瑞去了山西,只会闹出大乱。
而不能清军之后继续整顿军务。
他若是闹出那等大乱子,必然会连累到在朝中的陈庐州。
为了朝局稳定,地方安寧。
天子也必然只能降罪陈庐州和海瑞二人。
多好的机会啊。
张四维甚至都想过传信回家中,让家里安排一番,等海瑞到了山西,就立马闹出乱子来。
来一出火上浇油。
“山西不能乱!”
杨博却是再一次的重申。
语气里透著不容更改的意志。
张四维心中一惊,连忙拱手:“还请部堂解惑。”
杨博看著面前这位,相对於自己而言,实在是年轻的同乡官员。
只是轻轻一嘆。
“你知晓老夫此番回京任职,头一天便去小时雍坊寻那位陈庐州的麻烦?”
张四维点了点头:“这个陈庐州自年初便在朝中以諫臣自居,实则不过是个佞臣而已。
杨博手指一动,眉头皱起:“可你现在乾的,不正是他奏请的事情?”
没有训诫,也没有解释。
只是反问了一句。
张四维瞬间哑然。
杨博望之一笑:“你们啊,到底是年轻了些。真以为老夫与他是不解的死仇?”
见张四维仍是满脸的疑惑。
杨博这才解释起来:“说起来老夫与他,不过是当初登莱海道的事情,有些分歧罢了。他不愿老夫插手,老夫也不曾有甚损失。至於脸面?你也朝廷为官不少年了,还觉得在朝中需要脸面吗?”
张四维默默的摇了摇头。
脸面?
又能值几个钱?
在朝廷里做官,当真要是讲究脸面,那是升不了官,也做不了事的。
杨博这才说道:“他是陛下的人,是天子夹带子留著给將来的新君用的国家大臣,这边註定了老夫是不可能与他结交亲近的。”
“这一点老夫心里明白,他心里也清楚。”
“至於河东盐场新盐法,你是不是也以为,老夫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嫉恨上他?”
登莱海道不是原因。
那新盐法这件事,大概是真的了吧。
张四维心中如是想著,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难道部堂没因此事,而对他不满?”
在张四维的注视下。
杨博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回应。
张四维两眼瞪大,满脸的诧异。
就连河东盐场新盐法的事情,部堂都没有对陈庐州怀恨在心?
杨博只是无声一嘆:“你莫要忘了鄢懋卿巡盐两淮,搅得两淮怨声载道。天子难道不知?可陛下又是否將鄢懋卿召回京师了?”
“陈庐州在这样的局面下,奏请河东盐场新盐法,不过是做了件合乎天子圣意的事情。”
“等新盐法在河东真的有了成效,鄢懋卿从两淮將搜刮到的银子带回京中,便是鄢懋卿的死期,也是两淮效仿河东,推行新盐法的时候。”
“老夫之所以在朝中反对,是因为老夫的身份,更是因为这是他陈庐州提出来的,所以老夫必须要反对。”
“老夫不会因此嫉恨了他,但也会阻挠他真在河东盐场做成了新盐法。”
“无关恩怨,只因为这是他要做的事,也是老夫要做的事。”
京师的城门很多。
可每日往来进出京师的人更多。
一旁的官道上,人来人往,军民商贾,络绎不绝。
杨博侧目看向那些行人。
“民生多艰。”
“你以为老夫不知,只要山西、偏头关在这个海瑞手上出大乱子,能给陈庐州扣上一份罪名?”
“且不论这份识人不明的罪名,能不能將陈庐州踢出朝堂。便说山西、偏头关两镇乱了,对朝廷又当真是否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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