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陈寿:某只求一柄大明神剑(1/2)
第150章 陈寿:某只求一柄大明神剑
“刚峰兄。”
“我是否该当权臣?”
陈寿麵色认真地注视著面前的海瑞,只见他整张脸都已经扭在了一起。
海瑞神色十分纠结。
面对陈寿的解释,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反驳。
可当话到了嘴边,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
海瑞目光复杂地注视著眼前这位年轻人。
说著要当大明朝权臣的年轻人。
权臣。
大抵是假话。
想要揽权用人做事,大概是真心的。
便是因为如此,海瑞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反驳。
他也是朝廷命官,做过一县教諭,也当过执掌一县的县令。
海瑞切身的体会经歷过,想要做事,便需要手中有权。
越是往下想。
往深处想。
海瑞的脸色便愈发的难看,渐渐显露痛楚之色。
许久之后。
海瑞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的道理。”
想了半天。
陷入內耗许久的海瑞。
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寿麵上冷冷一笑。
“是啊。”
“这世间的道理有很多。”
“但无论如何,为官之道,都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陈寿没有否认海瑞的结论。
但他却又说道:“可如今这朝堂之上的道理,便是如此。”
“严家总揽朝政,稳坐內阁首辅之位十数年,严党遍及朝堂与地方。”
“那些空谈之辈,亦无不结党,合而群之,你帮我,我帮你,相互提携,身居高位。”
“但说破天去,世间都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但你我生逢此世,便逃不开这样的道理,也只有你我握住了这样的道理。”
“才能让后来人,不说这样的道理,与天下人换一个道理说。”
“也一定能换一个新道理!”
陈寿语气篤定,斩钉截铁地说著。
同样也十分坚信。
这世间,早晚是要换一个道理的。
海瑞却是摇了摇头。
“侍读当真信能换一个道理与世人说?”
陈寿眉头抬起,定定的看向海瑞,脸上露出笑容:“我若成权臣,只要在位一日,这世间便有一日是讲新道理的!”
海瑞再一次摇头:“可侍读为何不与陛下进奏?”
陈寿默默闭嘴。
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海瑞也沉默了。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林管事再次出现在堂前,通稟著家中饭菜已经准备好。
海瑞这才开口:“此次侍读举荐海某,简拔之恩,没齿难忘,但海某將赴山西、偏头关清军,侍读意欲让海某做些什么?”
陈寿侧目扫向管事,推了推手:“刚峰兄一路风尘僕僕,想必也是吃了一肚子的粗茶淡饭,不妨一边吃一边说?”
原本海瑞还想出口拒绝。
只是腹中忽的一阵难受。
他面露惭愧。
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寿麵上一笑,当即抓住对方的手腕,便拉著对方进到前院的饭厅。
两人坐下。
林管事在旁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遣走原要在此侍奉的婢女,亲自手提著酒壶。
陈寿举起酒杯:“知晓刚峰兄不喜官场迎来送往的人情往来,某也不说酒过三巡的话,只这头一杯酒,敬我大明永昌,百姓永安。”
海瑞亦是端起酒杯。
“敬百姓永安!”
“敬大明永昌!”
一杯酒下肚。
陈寿这才重新开口:“此番清军之事,得陛下准允,想必刚峰兄来京前,高翰文便已经与刚峰兄说过了吧。”
海瑞点了点头。
他思绪复杂的看向陈寿:“在杭州启程前,得听高参政提过一些。”
说罢。
海瑞便想到了当时高翰文的猜测。
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他解释道:“海某平日於朝政见闻,只能从邸报上得知。但听高参政所说,御前裁定清军西北四镇前,侍读乃是早在京中掀起復套舆情,而后御前奏议,爭辩復套,进而以退为进,转奏清军。”
一想到这样的操作。
海瑞不免心生敬佩,叉手作揖:“侍读智谋无双,大小国事,皆藏胸腹,便是海某如今已认为,復套之事当下不足论,但以此为由,当下却可做清军九边的事情。”
“一旦九边各镇清军完毕,军中將士专於操练,將领精於兵略,朝廷往后便可隨时隨地再议復套事。”
“海某佩服!”
说了句佩服,海瑞自己从林管事手中夺来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捏著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
他放下酒杯,双眼定定的看向陈寿。
“便是如今,我虽仍不觉得侍读说的那番道理,便是道理。”
“但此番清军,侍读举荐於某,想必定有需要海某去做的事。”
“若不违背公义,不犯律法,我海瑞今日便可与侍读说定,必然促成。”
海瑞双眼瞪大。
心中却有些纠结。
自己固然是答应了下来,给出了承认,只要不违背公义律法,不论陈寿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去替他做。
然而。
就在海瑞以为,陈寿是想要自己趁著这一次清军山西、偏头关的时候,保下那么几个人,又或者是另外进奏举荐提拔几人。
但陈寿却只是捏著酒杯在桌上打著转,含笑摇了摇头。
“先前便已经与刚峰兄说过。”
“此番刚峰兄清军山西、偏头关,陈某无欲无求。”
“不保人。”
“不荐人。”
“刚峰兄在山西、偏头关两镇如何清军,查到什么人,要治罪何人,又要举荐何人,全凭公道,全凭刚峰兄。”
陈寿神色平静的说著。
语气里並无半点遮掩。
这下反倒是海瑞看不懂了。
不保人,也不荐人。
而自己过去从未与这位认识,对方却偏偏会在皇帝跟前举荐自己。
海瑞默默的摇了摇头。
自己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陈侍读。”
“並非是海某见世淡言凉。”
“你我过往从不认识,从未见过面,侍读在京中庙堂,海某在浙江小县。”
“清军是国家大事,干係重大。若海某在侍读位子,必定会举荐户科相识可以信任的同僚,出京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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