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艰难的攻坚战（1/2）

十月二十八日，都灵，晴。

秋日的阳光，慷慨地洒在德尔·阿尔卑球场的看台上。

但这份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球场上空，那肉眼可见的，凝固的焦躁。

意乙联赛第八轮，尤文图斯主场迎战弗罗西诺內。

有了几天前在阿维利诺的惨痛教训，孔蒂不敢再有任何一丝托大。

布冯、里贝里、戈麦斯、斯內德…他几乎派出了自己能派出的最强阵容。

然而，比赛从第一秒钟开始，就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局。

弗罗西诺內的主教练，显然是反覆研究了尤文图斯上一场杯赛的录像。

他果断地，摆出了一个近乎无耻的，5-4-1铁桶阵。

比赛，变成了一场尤文图斯在对方半场的，攻防演练。

或者说，是一场拆迁队与钉子户的，漫长拉锯。

弗罗西诺內的十名球员，像十块黄色的混凝土，严丝合缝地，浇筑在他们的禁区前。

斯內德每一次拿球，都会立刻陷入两到三名防守球员的包夹。

他那手术刀般的直塞球，找不到任何可以穿透的缝隙。

安东尼奥·卡萨诺，这位曾经的罗马王子，在右路尝试著他標誌性的，充满想像力的盘带。

但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连人带球一起放倒的凶狠铲断。

弗兰克·里贝里在左路，像一头髮怒的公牛。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速度与身体，衝击著对方的防线。

他能过掉一个，甚至两个。但总有第三个，第四个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用身体，將他死死堵住。

马里奥·戈麦斯，这尊重型坦克，在对方的禁区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挤。

他就像被困在沙丁鱼罐头里的巨鯊，空有一身力量，却连转身的空间都找不到。

对方的中后卫保罗·卡纳瓦罗，像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著他，用尽了推、拉、拽、顶，所有的小动作。

尤文图斯的传球，在禁区前沿，徒劳地，来回传递。

德尔·阿尔卑球场的看台，开始变得不耐烦。

球迷们的歌声，渐渐被此起彼伏的嘆息声所取代。

一些焦躁的咒骂，开始在空气中飘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比分牌上，那两个刺眼的“0”，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这支星光熠熠的球队。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球员们走向通道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掌声，而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带著不满情绪的嘘声。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

孔蒂的脸色，比对阵阿维利诺时更加难看。

那一次，是愤怒。这一次，是憋屈。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暴怒。

他只是在战术板上，画了无数个圈，无数个箭头。

“耐心！我们需要的是耐心！”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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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增加远射！不要总想著把球传进球门！他们的禁区里没有空间！”

他指著戈麦斯。“马里奥！他们的防线已经很疲惫了！多去衝击，多去爭抢！我们需要你的头！”

“弗兰克！安东尼奥！多尝试下底！用最简单，最直接的传中，去找马里奥的头！”

下半场比赛开始。

尤文图斯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困兽，向著弗罗西诺內的球门，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利希施泰纳在右路套上，一脚爆射，皮球擦著立柱飞出底线。

马尔基西奥在禁区外，接到斯內德的回做，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被对方后卫用胸口挡出。

卡萨诺的灵巧挑传，再一次被卡纳瓦罗奋力地头球解围。

弗罗西诺內的球门，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