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零分之战（2/2）

阿莱西奥走到孔蒂身边，將耳机递给了他。

孔蒂接过耳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他的眉头紧锁，从最初的抗拒，到审视，再到若有所思。

他摘下耳机，还给阿莱西…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战术板，声音沙哑但坚定。

“下半场，马里奥，你回撤！安东尼奥，弗兰克，准备好衝刺！”

下半场开始。

尤文图斯的战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戈麦斯不再执著於在禁区內与对方后卫肉搏。他开始频繁地回撤到中圈附近，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作为支点，为队友做球。

克罗托內的中后卫威廉·维亚利，果然按捺不住。他不能容忍对方的前锋在自己面前如此从容地拿球。

他开始上抢，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位置。

机会，来了。

第五十八分钟。

戈麦斯再次回撤，他用胸部將基耶利尼的长传稳稳卸下。维亚利如影隨形，从身后死死顶住他。

就在维亚利发力的瞬间，戈麦斯没有转身，而是用脚后跟，灵巧地將球向侧后方一磕。

与此同时，卡萨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皮球的路线上。

他没有停球，甚至没有看戈麦斯的位置，完全是心领神会的默契。

右脚外脚背，一记手术刀般的直塞！

皮球精准地穿越了维亚利上抢后留下的巨大空当！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从左路高速插上！

是弗兰克·里贝里！

他用自己恐怖的爆发力，甩开了边路的防守球员，像一把利刃，直插克罗托內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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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出击的门將吉列，里贝里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冷静地用右脚推射球门远角。

皮球贴著草皮，滚入了球网。

1-1！

进球后的里贝里疯狂地奔跑，他怒吼著，释放著积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鬱闷。

尤文图斯的球员们冲向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孔蒂在场边，狠狠地挥舞著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席包厢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比赛被拉回了均势。

加斯佩里尼也进行了调整，他要求球员们回收阵型，不再进行那么疯狂的前场逼抢。

比赛陷入了胶著的对峙。

双方都在中场展开了寸土必爭的肉搏。犯规，黄牌，比赛的节奏变得支离破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十分钟。

八十五分钟。

比分牌上那刺眼的1-1，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平局，意味著尤文的积分將变成-8。那从零开始的仪式感，將被推迟。这对球队的士气，將是沉重的打击。

必须贏！

孔蒂在场边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的喉咙已经嘶哑，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如同困兽，扫过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寻找著破局的可能。

最后，他的视线停了下来。

它越过了那些正在热身的年轻替补，越过了喧闹的教练席，落在了替补席的最尽头。

那个男人，亚歷桑德罗·德尔·皮耶罗。

他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热身，没有与人交谈。他只是看著场上，神情平静，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与周围的焦灼格格不入。

孔蒂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闪过了一丝决绝的、近乎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