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看你是想死(1/2)
傅家曾是镇上的大户,祖辈积攒下的家底足够厚实。不仅盖了青砖黛瓦的大宅子,还置下了十几亩肥田。
当初丁安接手时,除了傅家產业,还有他自家的產业,两者相加,便是回水镇的数一数二富户。
可自从染上了赌,起初只是偷偷拿些私房钱去赌坊,输了便回来哄傅听雪,说下次定能贏回来。
可后来赌癮越来越大,先是偷卖了傅听雪的首饰,后来直接明目张胆,把家里的房產、田地一点点抵押出去。
如今一家人挤在镇尾的破屋里,屋顶漏雨,四壁透风,冬天寒风灌进来,刺骨的冷。
原本指望丁安能靠捕鱼补贴家用,可他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別说养家,连酒钱都不够。
傅听雪每天只能靠帮人缝补浆洗换些粗粮,勉强养活自己和五六岁的听夏。
“只求他不要喝酒后打听夏,便足够了。”
傅听雪如今要求很低,对丈夫也早就绝望,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听夏拉扯大,等將来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让她再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妹妹去哪儿呢?”
她倚在门边,眼巴巴望著院外,也不知傅听夏何时回来。
正想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蹌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丁安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脸上泛著红光,手里竟然提著半只用油纸包著的烧鸡。
傅听雪看到他,身子便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內心对丈夫的恐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娘子!”
丁安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烧鸡往她脸上一丟。
傅听雪嚇得赶紧伸手接住,半根鸡骨头落进颈脖里,也都不敢拂掉,只低著头,声音发颤:
“哪来钱买的烧鸡?”
丁安打了个酒嗝,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带著一种傅听雪从未见过的得意:
“老子做了一笔大买卖,特意给你买了只烧鸡。”
傅听雪握著油纸袋,便已知道这是吃剩的,但心里却也莫名有些高兴。
等听夏回来有鸡吃了,这小丫头好久没吃过肉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试探道:“你是今天赌钱贏了吗?”
往常他贏了便会犒劳他自己,但也只限於自己。
“算是吧!”
丁安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傅听雪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她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
他大步往最里走,“娘子,把家里收拾收拾,咱们马上搬家。”
“搬家?”
“对。”
“搬哪儿去?”
“顺著松江,换个镇子住,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回头我把宅子卖给赌坊。”
说著话,他便进了屋子,往床上一栽,便要呼呼大睡。
傅听雪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侯在身侧,轻声问道:
“夫君,你可看到听夏的?我早上出门时,她还在院子里……我们就算搬家,也要带上她吧?”
“她不搬,已经找了好人家。”
丁安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
傅听雪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听夏去哪了?你是不是把她卖了?”
她声音里带著些哭腔,猛地想起以前丈夫就曾说过,想把听夏卖掉。
刚刚丈夫说是做了生意,现在又说她找了好人家!
这不是卖掉了是什么?
傅听雪手中的烧鸡“啪嗒”掉在地上。
在她眼里,手中的根本不是烧鸡,分明是她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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