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师渡劫(1/2)
关於国师渡劫这件事,除了燕国,其余六国百姓也都知晓。
一旦他突破到化神境,那便是燕国一统天下之时。
说起来,其他六国的元婴期大能都心有余悸,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令人惊恐的大天劫。
劫云如天塌。
雷霆响彻九重天,万里之外能看到国师的剑影横跨天际。
若是他度过了天劫,寻常的化神初期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用凌渊的话说,你们该投了。
可时过半年,並没有任何关於凌渊的消息传出。
……
初春时节,余寒犹厉,冻风时作,行人冒风驰行,未百步辙返。
皇宫的宫门前。
十多名护卫手持刀、盾,在宫门前百余步位置站著。
寒风中,锦衣簌簌作响。
他们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偷瞄金水桥上的少女,暗暗嘆息。
乔欣便立在金水桥中央,双目轻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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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淡淡的光晕,竟將凛冽寒气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她静得如同尊绝美的冰雕,唯有纤长的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隨呼吸轻轻眨动时,宛若寒梅枝头凝结的朝露。
坦白说,乔欣作为燕国第一美人,从不是靠惊鸿一瞥的艷丽取胜。
护卫们见惯了宫中女子的娇柔婉转,眼前的少女却比宫墙下盛放的寒梅更添几分风骨。
寒风吹起她的髮丝,吹进宫殿內,穿过层层叠叠的檐廊,终於化作一缕清风扬起明黄帐幔的一角。
帐幔后的鎏金铜炉里的金丝炭燃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日前,赵国派遣使臣来提亲,提亲是假,探听国师虚实才是真。”
御座上,燕王萧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白玉带鉤,看似垂眸沉思,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一旁的年轻人。
“七国之爭,拼的便是护国宗门。燕国地虽利、民虽眾,每当敌国兴兵而伐,皆不可敌,幸得凌渊国师建东方剑宗,方才稳住局面。”
“今国师渡大天劫失败,真乃国之大灾。”
案前有一座太师椅,乃是国师之位,比帝座矮不过三分。
如今的椅子上却坐著一名形销骨立的年轻男子,他叫张泽恩,穿了一身青衫,看起来仙风道骨,眉眼间却又带了三分刻薄。
“泽恩……”萧景开口时,指节叩了叩御案上的青瓷茶盏,“凌渊离宗时,可有留下什么话吗?”
放在之前,萧景万般不敢直呼国师之名,现如今却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说起来,他不太喜欢这位国师。
国师就不像这个世上的人。
民为贵,君为轻?
水能载舟,还能覆舟?能覆灭王朝的只有六国铁甲,能镇住一国之君的,只有六国的护国宗门。
国师简直是一派胡言。
而且不当人子。
萧景初登大宝时,只因看上了一位绝色佳人,乃是当朝丞相之女。
他只一眼便被那位冰山美人迷住,恨不得立刻將她抱上龙床,好好赏玩一番。
却不想此女性格孤傲,以死相逼,不知怎被凌渊知道,便仗剑入宫。
那时,太上皇尚在人世,慌得光著脚从德寿宫衝到养心殿,指著鼻子大骂:
“別说凌掌门想要丞相之女,他就是要你娘,我都用被褥裹著给他送去!”
“没有他,你就是一摊水!”
“……”
一向以昏君、废物著称的木匠太上皇,粗鄙咒骂的同时,还搬来了祖上牌位。
萧景被世人称作有太祖之风,却不敢真的违逆祖宗意思,只得作罢。
可如今,那位丞相之女已是金丹期修士,他想要也不敢要的存在了。
一切都是拜凌渊所赐。
可又怎么办呢?!
人家是大燕国之柱石,当年燕国被占的只剩下一座都城,幸得高祖陛下与凌渊是挚交好友。
凌渊一人守一城,接连重伤十二位元婴期修士,这才稳住局势。
世人惊嘆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居然二百余年便修到元婴后期。
他是东方剑宗的掌门,又令门下修士带领將士收復失地。
这才有大燕四百多年太平。
然而元婴修士寿数不过七百载,凌渊已有六百多高龄,算起来还有不到六十年寿命。唯有突破到化神境才能再延寿四百年。
“回陛下,凌渊独自离去,连宗门內一枚丹药都未曾取走。自从他渡劫失败,便常把自己关在房中,想必也是心灰意冷。”
“此前倒是跟诸位长老说过,想要独自出去走一走,可乔仙子去找他时,早已人去屋空。”
“是吗?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怕什么吗?”
萧景渊忽然低笑一声,案台上的灯芯火星猛地一跳,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朕倒还记得,三十年前他驾临紫宸殿,满殿文武都不敢抬头。如今啊……”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划过御案上的奏摺,
“丧家之犬。”
张恩泽垂眸看著地砖上自己的影子,
“凌渊修为尽废,已是凡人之躯。如今他不告而別,让陛下担心……此事令整个宗门都蒙羞。
因此,我代表东方剑宗前来请罪,哪怕他当年有功,陛下以龙气助他渡劫,已是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萧景重复著这四个字,忽然摆手笑道:
“爱卿何出此言?凌渊是凌渊,宗门是宗门,不可一概而论。你放心,哪怕如今大燕一流宗门不在少数,但东方剑宗依然是护国宗门。”
“宗门与皇室本就一气连枝,尔等需要国之气运、香火,皇室亦需要尔等护佑。大燕宗门虽多,却不如爱卿做事甚得我心……”
闻言,张泽恩心头一动,抬眼看向萧景。
只见陛下走到殿中,抬手拂过蟠龙灯垂下的流苏,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快:
“凌渊在时,朝野上下只知国师,不把朕放在眼里。这些年他准备渡劫才让朕有机会整顿朝纲,但国不可无国师。
如今他走了,正好让有能力的人顶上……朕倒是觉得张爱卿能担此重任,如何?”
檐角铜铃被寒风吹响,像是在应和萧景的话。
张泽恩起身作揖:“陛下慧眼,臣定能为大燕保驾护航。”
萧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你师尊的功法,你可都掌握……”
“当然。”
张泽恩一抬手,一柄闪烁寒光的仙剑便凌空而立。
仙剑足有三尺七寸长,剑身通体澄澈如冰,却又透著刺骨的寒芒,令人惊奇的是,哪怕不带有半分法力波动,周围的烛火也都被逼得微微倾斜。
张泽恩指尖轻勾,那仙剑便如通灵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剎那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剑……悬在大殿之中。
萧景仰首,表情微怔。
这便是元婴期修士的手段,若不是大修士最怕沾了因果,天下哪有帝王家!
怕引得陛下忌惮,张泽恩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衣袂无风自动,右手並作剑指,朝著仙剑虚空一点。
隨著他剑指上扬,那漫天剑影骤然匯聚,化作一只展翅的冰凰。
隨后朝著殿中虚空俯衝而下,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並未造成丝毫破坏,反而化作漫天霜雾,缓缓凝聚成“君为重”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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